“鐺！”
只聽一聲嗡鳴，宣花斧與斬來橫刀劇烈撞，火星四濺。
程咬金只覺虎口發麻，肩頭傷口被震得撕裂，一劇痛讓他臉發白。
冷汗順著額角滾落，混著汙淌進眼眶，得他睜不開眼。
但眼下敵軍近在眼前，他又怎敢分心。
只能猛地一甩頭，試圖將水甩落。
待眼底酸稍緩，程咬金怒目圓睜，盯著眼前蜂擁而至的右衛兵卒，心中怒火幾乎噴薄而出。
你們這群兔崽子，竟還真的信了侯君集那狗賊的鬼話！
可終究，也怪不得他們。
程咬金苦一笑，十六衛是何規矩，他比旁人清楚得多。
虎符為憑，主將為令。
尋常兵卒又哪裡分得清，誰才是叛逆，誰又是忠良？
侯君集手握半枚虎符，今日又是陛下欽點的戍衛總領。
他說自己謀反，這些尚且被矇在鼓裡的大頭兵，自然奉為圭臬，不敢違背。
“瞎了你們的狗眼！”
被真正的反賊指鹿為馬，潑了盆髒水，以程咬金的暴脾氣，又哪裡能忍。
養尊優多年，他只是變懶了，又不是死了，你們怎麼敢拼殺上來？
找死不？
程咬金厲聲嘶吼著，只是一記斧頭橫掃，便將前倆右衛的兵刃劈斷，一人一腳各自踹飛。
“老子跟著陛下平定四方，從太原一路打到長安，又從長安殺進西域。
上留的疤，比你們吃的飯還多！
侯君集那廝，不過一投機取巧的小人，也配汙衊老子謀反？”
但回應他的，只有兵刃破空的銳響，還有愈發猙獰的右衛面孔。
面孔較為青的幾位右衛兵卒，眼中閃過猶豫之，腳步稍緩。
程知節的混賬大名，他們耳能詳。
陛下的左膀右臂，開國功臣。
但要說最讓他們記憶尤深的，卻是他曾幾次在朝堂上對著諸大臣大打出手，不丁點責罰。
如此恩寵，怎麼會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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