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楊氏,雖也有些驚訝於禮的厚,但更多的卻是欣喜。
能捨得如此家產,只為討武順歡喜。
李斯文的這份痴,實在是世間難尋。
順兒能遇到這樣一位真心待的良人,也算是苦盡甘來。
武士彠深吸口氣,強下心中震撼,湊到楊氏耳邊,低聲音低語道:
“看來順兒的婚事,要早早排上日程了。
若再拖下去,再送來幾份這般年禮老夫就是賠盡老臉,也實在回禮不起。”
楊氏不莞爾,捂輕笑,花枝招展。
武士彠的言外之意簡單易懂——李斯文如此大手筆,顯然是急於將武順娶過門。
只是楊氏心中仍有一事不解。
按規矩,李斯文尚未及冠,為何如此心急?
武士彠到底是要臉的人。
即便李斯文已經言明,這些禮只是送於武順的心意,但終究會進了武家倉門。
若再拖著不嫁閨,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說武家貪圖徐家財?
更別說,李斯文擺明態度不要回禮,那他在乎什麼?
只有他與武順的婚事,能否得到父母許可,能否如期舉行。
只是,武士彠心中同樣狐疑。
滿打滿算,李斯文距離及冠還有三年歲月,正妻長樂公主也尚未出府。
這麼心急催婚,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年慕艾,食也?
這個念頭在心頭一閃而過,武士彠便果斷搖頭。
他與李斯文相不多,但從舉止言談便能看出,此子絕非尋常紈絝子。
年紀輕輕便立下赫赫戰功,一路封公拜爵,智謀過人,手段狠辣
素來能大事者,皆不拘小節。
李斯文可是註定要名垂青史的人傑,又怎會過分痴迷於兒長?
而且,之前李斯文初來利州,暫住武府,與武順卻始終保持距離,有私下接。
這便是否認方才猜測的鐵證。
開了葷,可就再沒了之前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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