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心中默默盤算著,自己人在江南,沒法再像長安那樣,玩風聞奏事,扣人高帽的老一套。
既然一套帶不走崔善為,那就只能嘗試走緩和路線。
清河崔氏與山東士族素有不和,若由自己出面相談,怕是難以奏效。
反倒不如拜託宿國公府,崔夫人走上一遭。
畢竟程伯伯、程大兄還有程弼,之前立下救駕之功,自己在其間可是發揮了不小作用。
寫一封書信,託程家出面斡旋,可行應該不小。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不怕崔善為錢,就怕他兩袖清風。
但世家子弟,清之又。
心裡盤算告一段落,李斯文輕舒口氣,收回思緒,輕咳一聲,語氣再次加重:
“最後,當然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江南世家才剛平定,雖表面上心悅誠服,但實則各懷異心,轉為暗中積蓄力量,伺機而。
各家在江南經營多年,基深厚。
倘若讓他們察覺到此次通商,會極大損害到各家利益,定然會從中作梗,嘗試破壞。
若不能妥善應對,很可能會功虧一簣,甚至引發更大盪。”
聽著李斯文將通商利弊娓娓道來,武士彠頻頻點頭,再次拿起宣紙,細細瀏覽其上容。
認真權衡其中利弊,反覆盤著其中得失。
李斯文最為忌憚的江南世家,武士彠倒是並不太在意。
雖不清楚朝廷派重兵南下、快速平定江南的因由。
但也能約猜到,陛下此次怕是鐵了心的要對江南世家開刀,徹底掌控江南之地。
而李斯文此行的所作所為,無論是平定江南,還是開拓商路,都可以很好驗證這一猜想。
江南世家縱然兩兩合流,共同經營江南數百年,勢力龐大,絕非尋常人力所能輕易撼。
但比起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大唐雄師,比起手握江南軍政大權的李斯文,也不過是螳臂當車,之即死。
區區地方鄉紳,養私兵都要著著的主,本不足為懼。
思慮半晌,武士彠緩緩抬起頭,試探的打量李斯文,眼中疑之更濃。
帶有幾分擔憂的問道:
“二郎,既然通商弊端如此之多,且每一項都棘手無比,那咱又該如何應對?
盤踞山林的盜匪、豪強之事不問題。
老夫耕耘利州多年,在本地也多多有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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