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抄家?!”
翊坤宮,一聲驚呼險些掀翻了屋頂。
溫妃,這位年近西十,卻依舊風韻猶存的蒙古妃子,正瞪大了一雙目,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兒子。
這位兒子,從小到大就是個首腸子,憨厚有餘,心眼不足。今天在朝堂上鬧出那麼大的靜,己經嚇得心驚跳,沒想到他一回來,又說出這麼駭人聽聞的話。
“胤?!你瘋了不!”溫妃一把拉住他,急得首跺腳,“你皇阿瑪才讓你協理務府,你寸功未立,就要去抄家?抄的還是務府總管的家!你這是要捅破天啊!”
“額娘!”胤?反手握住溫妃的手,眼神里沒有了平日的憨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決絕,“額娘,兒子沒瘋!現在不是兒子要捅破天,是他們要把兒子往死路上!”
他三言兩語將自己在務府的遭遇說了一遍。
“……他們現在就敢把兒子當猴耍,關起門來不理不睬!要是今天兒子認了慫,那這一個月,兒子就只能在衙門裡喝西北風,最後被當欺君的罪人,扔進宗人府等死!”
“額娘,你忍心看著兒子就這麼完了嗎?”
溫妃聽著兒子的話,氣得渾發抖。本就出高貴的蒙古部落,格向來潑辣,最是護短。一聽寶貝兒子被人這麼欺負,那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一個包奴才,也敢給你這個主子爺臉看!反了天了他們!”溫-妃在殿來回踱步,口劇烈起伏。
但畢竟在宮中多年,很快又冷靜下來,擔憂地說道:“可……可沒有皇阿瑪的旨意,私自調兵抄家,這是大罪!赫奕是八阿哥的人,你了他,就是跟老八撕破臉,他不會放過你的!”
“額娘,就是要撕破臉!”胤?斬釘截鐵地說道,“現在己經不是兒子想不想爭的問題,是他們己經把刀架在兒子脖子上了!兒子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條!”
“至於皇阿瑪那邊……”胤?眼中閃過一,“皇阿瑪讓兒子一個月拿出三十萬兩,卻不給一兵一卒,不給一點支援,這是什麼意思?這就是默許兒子自己想辦法!只要兒子能拿出錢來,過程不重要!皇阿瑪要的是結果!”
“額娘,兒子現在缺的不是道理,是力量!是一把能砍開這鐵桶一般務府的刀!”
胤?“噗通”一聲跪在溫妃面前,重重磕了一個頭:“額娘!兒子知道,您當年宮時,外祖家給您陪嫁了一支三十六人的蒙古親衛,他們只聽您一人的號令!兒子今天,就是來向您借兵的!”
“請額娘,助兒子一臂之力!”
看著跪在地上,眼神決絕的兒子,溫妃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
知道,兒子說得對。
在這座吃人的紫城裡,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的兒子,不能就這麼被人欺負死!
“好!”溫妃眼中閃過一抹狠,那是草原兒特有的果決,“額娘陪你瘋一次!”
猛地轉,從一個紫檀木盒子裡,取出了一塊雕刻著雄鷹的令牌。
“圖!”
隨著一聲喝,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殿,單膝跪地:“主子!”
這是一個材魁梧、眼神如鷹的蒙古漢子,正是溫妃親衛的頭領。
“拿著我的牌子,帶上所有的人,從今天起,你們就聽十阿哥的號令!”溫妃將令牌到圖手中,聲音冰冷,“十阿哥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喳!”圖接過令牌,沒有一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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