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站在門口不說話，像在等蕭可兒先開口。開口就會變爭執，爭執就能被剪“緒失控”。蕭可兒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把問題寫得像清單一樣平：“申請人是誰？依據是哪條監管要求？你們的檢查範圍是什麼？全程錄影是否同意？封存是否第三方主導？”
業經理先慌了，他本來以為只是配合走個流程，沒想到要回答“依據”和“範圍”。他轉頭看那兩個人，那兩個人把資料夾往前遞，檔案第一頁就是那枚電子，下面依舊是寫：XZT。頁尾寫著一序列埠令：QJ/SHIFT-07，作型別：裝置核驗與臨時封存。
蕭可兒沒有接檔案，讓溫瀾把攝像機對準頁尾，把口令拍清楚，然後對那兩個人說：“你們可以把檔案放在桌上，但你們不能進會議室。你們若堅持要進，請把申請人寫出來，寫你們自己的名字也行。”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聲音得很低：“我們只是來核驗裝置安全，配合問詢。”
“配合問詢需要申請人。”蕭可兒說，“你們不是來核驗，你們是來讓核驗看起來合理。合理的第一步是署名。”
對方沉默，像在權衡。權衡說明他們的上游並沒有給他們準備“合法的名字”，只准備了“好看的模板”。模板沒有名字，就是口徑。
溫瀾在旁邊開啟電腦，把會議室攝像頭的即時畫面推到大屏。大屏一亮，對方明顯僵了一下。鏡頭不是武，鏡頭是責任。責任一旦出現，他們就不敢像在封存點那樣手按封條。
蕭可兒把獨董辦公室的回覆打印出來放在桌上，紙上只有一句話：問詢期間任何核驗須第三方主導、範圍明確、責任鏈完整。用紙對紙，讓模板的漂亮變得廉價。
兩個人終於退了一步，說需要打電話請示。蕭可兒點頭，甚至很禮貌：“你可以打，最好開擴音。擴音也是流程的一部分。”
對方沒有開擴音，但他走到走廊盡頭，背對著攝像頭。溫瀾低聲罵了一句。蕭可兒搖頭：“讓他背對也好，背對說明怕留痕。”
三分鐘後，對方回來，語氣變得：“申請人不便公開，但我們有授權。你若拒絕，後果自負。”
蕭可兒抬眼看他：“後果寫在誰名下？”
對方的眼神閃了一下。
蕭可兒繼續：“你說後果自負，那請你在這份《現場協作記錄》上簽字，寫明你要求核驗、我拒絕核驗，你承擔將這份記錄遞監管通團隊的責任。你不籤，那你就不是來核驗，你是來恐嚇。”
恐嚇兩個字落下，業經理的臉徹底白了。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一般的家庭鬥，這是問詢視窗下的責任戰。業經理慌忙解釋：“我們只是配合，他們說是集團合規……”
“集團合規更應該簽字。”蕭可兒轉向業經理，“你是業，你也可以選擇不讓他們進。你只需要一份書面依據。沒有依據，你放行，你就是風險責任人。”
業經理的手開始抖。他看向那兩個人，像在求救。那兩個人卻像突然想起還有別的任務一樣，收起資料夾準備走。
走之前，其中一個人丟下一句：“蕭小姐，你這樣只會讓事更難看。”
蕭可兒沒有爭，只把這句話寫進記錄裡，連同時間、地點、來人特徵、檔案頁尾口令一起生雜湊，發給審計與律師。然後轉向業經理，聲音很輕，卻比威脅更重：“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當他們的通道，等監管問你為什麼放行；第二，把剛才那份進樓申請單的提人、提渠道、審批記錄調出來，給第三方存證。你選第二，我不會讓你背鍋。”
業經理的結滾了幾下，最終低聲說：“我給你調，但我怕……”
“怕就寫出來。”蕭可兒說，“寫出來才有保護。你不寫，誰也保護不了你。”
十分鐘後，業經理把後臺截圖發來：進樓申請單不是業系統發起，是從集團部的行政協同平臺推送過來，發起部門顯示“家族辦公室（臨時）”，經辦人欄位為空，審批鏈只有一個寫，仍舊是XZT。更刺眼的是，推送時附帶一個“遠端協助碼”，用來讓業系統自放行。
遠端協助碼。蕭可兒在心裡把這條線接上了：黑屏、遠端協助登、進樓自放行、口令班次、電子模板。QJ不是在追蹤的位置，QJ在接管周圍的“正常”。
把那份截圖也存證，轉給資本側執行團隊：“查行政協同平臺的遠端協助碼來源，查誰能發臨時協助碼。”
執行團隊回：“只有兩條許可權線能發：FO-OPS管理員組和家族辦公室公共號。”
蕭可兒看著這條回覆，心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更清晰的冷。終於抓到一個可以往上拽的扣子：遠端協助碼不是口令，它是許可權。許可權一旦出來，就必須有人頂著。
夜裡十一點，K-0提示再次跳出：`第二層追蹤：訊號源進半徑120米。`
蕭可兒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一下。知道對方還會來，而且下一次，他們不會再讓業來傳話，他們會首接用“系統放行”把門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