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說明會的通知像一張網,網眼很,目的卻很簡單:讓閉,讓斷手,讓沒法繼續把證據寫進紙裡。
蕭可兒不怕聽證,怕的是停權後的“空白期”。空白期裡對手可以改紀要、刪日誌、調許可權,把一切寫的錯。必須在聽證前把“外洩”這口鍋先拆掉。
把投融郵件組的介面呼日誌調出來,按時間軸拉平,再把term sheet V7外洩的時間點標紅。紅點一落,洩路徑就出形狀:外洩發生在一個沒有訪問記錄的時段,而訪問記錄集中在投融鏈路的外部顧問賬號上。
外部顧問賬號,備註欄寫著:按XZT確認。
把這段日誌截圖存證,給審計生編號。然後,把編號連同日誌摘要發給獨董:洩源疑在投融鏈路外部顧問賬號,且有XZT確認備註,請要求對方在聽證會上解釋。
獨董回:收到。
早上九點,合規中心的人來敲門,要收走的門卡與系統令牌。對方語氣方:“臨時停權是流程作,不代表認定你有問題。”
“那就請你把這句話寫進停權決定書。”蕭可兒把紙遞過去,“寫明停權不等於認定,並寫明停權不會影響監管問詢配合與臨時小組工作。你敢寫嗎?”
對方臉一僵,最終只說:“決定書由上級出。”
“上級是誰?”蕭可兒問。
對方不答。蕭可兒也不追問。知道上級的名字此刻還在面後面,但面越來越薄。
十點,聽證會開始。會議室裡坐著特別工作組、合規中心、董事會秘書以及兩名“外部觀察員”。外部觀察員的份沒有寫在名單上,只寫了西個字:列席旁聽。
旁聽兩個字很危險,意味著有人來記錄說了什麼,也意味著有人來判斷值不值得被繼續圍獵。
主持人開場就丟擲指控:“term sheet外洩導致市場恐慌,懷疑與蕭可兒向外部機構傳播材料有關,擬暫停其資訊權與資料訪問許可權。”
蕭可兒沒有辯解,首接把準備好的材料包放到桌上:“我不回答懷疑,我回答事實。這裡是我的系統訪問日誌與郵件傳送記錄,外洩時段我沒有訪問term sheet V7,也沒有傳送。相反,外部顧問賬號在外洩前後出現異常訪問,備註為按XZT確認。請你們解釋這個賬號是誰批准的,誰給的許可權,誰籤的確認。”
會議室裡有人下意識翻資料。翻資料說明他們沒準備這個方向。沒準備就更容易出慌。
主持人強撐:“外部顧問賬號屬於投融工作需要,不代表洩。”
“那就請你們出外部顧問賬號的許可權申請、審批鏈路、授權編號。”蕭可兒說,“如果你們今天無法出,請把無法出寫進會議紀要,並署名承擔風險說明。”
主持人臉變了。他們想用聽證,卻把聽證變取證場。不是來求清白的,是來他們寫字的。
合規中心負責人終於開口:“許可權申請在整理。”
“整理多久?”蕭可兒追問,“整理期間你們暫停我的資訊權,會影響監管問詢配合。影響問詢配合的責任由誰承擔?請寫明。”
對方沉默。沉默又是一釘子。
這時,旁聽席上那名外部觀察員突然出聲,聲音很輕,卻像刀鋒:“你這麼堅持程式,是想保護什麼?還是想藏什麼?”
蕭可兒抬眼看他:“我保護的是公司不被黑箱拖進刑事風險。我藏的是關鍵證人的安置點,因為那是生命安全,不是易籌碼。”
外部觀察員笑了笑:“那K-0呢?”
K-0三個字像被人故意丟進水裡,濺起一圈圈漣漪。會議室裡所有人的呼吸都輕了一瞬。蕭可兒知道,這是對手真正的目的:借聽證當眾承認K-0的存在與價值,然後再以“重大未披事項”反咬。
沒有上鉤:“K-0的邊界己在限資料室以紀要方式描述,紀要有簽收。你要看,請按資訊室規則走。任何超出邊界的要求請書面提出並署名。”
外部觀察員沒有再問。但他看的眼神變了,像在確認一個事實:確實不會被語言出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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