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圍獵要斷糧，輿論扣帽子要髒，資料奪證要瞎。蕭可兒不跟這三條線對罵，做了一張表，一張能讓所有人閉的利益表。緒可以吵一夜，利益只要一眼就能讓人噤聲。
表格分三欄：稀釋獲利、QJ對價獲利、刑事合規風險承接。把每一個名字都寫進去，連“只負責安”的蘇菲也不例外。名字後面不寫判斷，只寫可核驗的作：誰提請過版本，誰簽過確認，誰接過通道，誰推過統一稽核，誰在風控收節點發過口徑。
家族核查小組第一次正式會議，蕭可兒把投屏開啟，表格亮出來那刻，客廳裡像被走了空氣。長輩們不怕強勢，怕的是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風險承接”那一欄。
“你這是把家裡的人當敵人。”一位叔伯先開口，聲音發。
“我把風險當敵人。”蕭可兒說，“你們誰不想當敵人，就把你做過的事寫清楚，寫清楚就能從風險裡摘出去。摘不出去的，不是我害你，是你自己做過。”
指向第一欄“稀釋獲利”。表裡寫得很清楚：戰投條款裡資訊權暫停範圍擴大，誰會獲利？獲利的是能在黑箱裡做版本的人。條款裡否決權被削，誰會獲利？獲利的是能快進表決的人。每一條後面都有對應的會議紀要版本號與提請人欄位。
第二欄“QJ對價獲利”更刺眼。把QJ載線索、穿塗抹頁、信託子賬戶同源規則全部折一句能被長輩聽懂的話：誰在幫QJ進來，誰就能拿到對價。對價不一定是錢，也可能是控制，甚至是把別人踢出局的權力。
“你在暗示許致霆。”蘇菲忽然開口，聲音仍然，“姐姐，你別把所有事都扣到他上。他才是公司負責人，他做的是救公司。”
蕭可兒沒有看蘇菲，把第三欄“風險承接”亮出來：“救公司不等於救自己。現在問詢配合、依法核查、關鍵證人安全都在執行，誰如果繼續推資料統一稽核、紀要刪改、風控口徑協同，就是在主擴大風險。風險擴大後，不是公司負責人坐牢，是簽字的人坐牢。”
簽字兩個字讓長輩們的眼神明顯變了。有人開始低頭看自己的簽字筆，像第一次意識到筆不是裝飾。
老爺子敲了敲桌面：“按這張表，怎麼分？”
“分責任。”蕭可兒說，“誰負責對外披的版本控制，誰負責家族辦公室資料保全，誰負責資金通道口徑解釋，誰負責關鍵證人安全措施。每一項都要名字，每一項都要期限。”
一位姑媽忍不住問：“那許致霆呢？”
蕭可兒抬眼，語氣平：“他如果真要救公司，就應該第一個把通道口徑寫清楚，把XZT確認鏈路寫清楚，把QJ對價寫清楚。他如果不寫，就說明他救的不是公司，是他自己。”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許致霆終於出現，像踩著的節奏進場。他掃了一眼螢幕上的利益表，角扯出很淡的笑：“你把公司弄審訊現場，有意思嗎？”
“審訊現場至講證據。”蕭可兒說，“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把資料撤換與統一稽核停掉，把通道圍獵解釋清楚。你敢在這張表上簽字嗎？敢籤我們就按責任承接走。”
許致霆沒接筆，他只把視線落在老爺子上：“公司生死關頭，不要被帶偏。融資視窗只有一次，錯過就沒了。你們要保家族，就要先讓公司活。”
公司生死這張牌他打得很，到像每一張桌上都能住人。但今天不一樣，桌上多了一張利益表。利益表不吃緒，只吃落名。
老爺子沉默很久，終於問：“通道風控為什麼同一時間收？”
許致霆笑意淡了：“市場恐慌，模型發。”
“模型也要責任人。”蕭可兒把風控限制表推過去，“你能不能讓風控經理出規則依據？你能不能讓‘模型發’落到人名？”
許致霆的眼神終於冷了一點。他沒回答規則，他換了一個更的方向：“你最近的錢從哪來？律師費、審計費、存證費都不便宜。你能解釋清楚嗎？”
終於把刀捅到的錢上。蕭可兒沒有慌，把可審計清單開啟：“我能。每一筆支出都有合同、有發票、有付款鏈、有稅務憑證。你要查可以，按同一套規則查。先把你們的最終益人出來，先把QJ載的穿出來。你敢不敢？”
許致霆沒說敢不敢，他看向長輩：“你們真要跟一起玩這套？玩到最後，家族會被監管盯死。”
蕭可兒聽到這句，心裡反而更確定：他害怕的不是被盯，是被盯到他自己的那一段。把利益表關掉，換一頁更短的責任分配表，表頭只有西個字：誰來背鍋。
客廳裡一片安靜。安靜裡，許致霆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臉幾乎不可察地變了。
蕭可兒捕捉到那一瞬，語氣更輕：“你剛收到什麼？是風控經理的訊息，還是QJ的訊息？”
許致霆抬眼看，笑意徹底消失：“你別太自信。錢這條線一旦查起來，你會比我們先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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