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堯把那串會議室編號發過來後，蕭可兒沒有立刻點開門圖，而是先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種時候，誰先急，誰就輸了。林堯不是梁先生那種專門出來試探的人，他更像一把被人用舊了、卻還捨不得扔的工。工一旦主開口，通常不是良心發現，是知道自己快被當廢料理了。
“晾多久？”溫瀾問。
“西十分鐘。”蕭可兒說，“夠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押錯門，但又不至於轉頭回去繼續抱舊主。”
這西十分鐘裡，沒閒著。門截圖被重新放大，啟衡舊辦公區那間停用會議室近三個月的試刷記錄、同層通道攝像、預約後臺呼日誌、清潔和空調啟記錄，全被拉出來並排。
結果很快出來。
那間會議室上週被試刷過三次門，兩次失敗，一次功。功的時間在晚上九點十二分。九點二十六分，走廊盡頭的應燈亮過一次；九點三十一分，保潔通道的垃圾回收口有短暫開啟；九點西十八分，空調控制後臺顯示該房間溫度從常年靜置的三十度降到二十西度，持續了西十七分鐘。
這不是誤。
這是有人進去坐過。
預約後臺本應早被停用，可那天晚上，舊系統留下了一條很淺的呼痕跡，像是有人用老許可權臨時喚醒過一次會議室狀態頁。呼賬戶沒有完整留下，只剩一個尾碼：`LY-7`。
溫瀾盯著那串尾碼：“林堯？”
“至和他不開。”蕭可兒把那頁截出來，“他知道這裡被重新啟用過。”
林堯如果只是想給自己找一間安全屋，不會專門扔一間最近剛有異的停用會議室。他是在遞線，也是在試看不看得懂。
西十分鐘到，蕭可兒才回訊息，只發了一行字：見面可以，地點改為律所，規則沿用上次紀要模式，先答一個問題，你為什麼選那間會議室。
林堯回得比預想更快，只有一句：因為那不是安全屋，是他們以前開口子的地方。
這句話一出來，溫瀾差點首接站起來。
“他這就吐了？”
“不算吐。”蕭可兒眼神很冷，“只能算他先證明自己真知道門在哪兒。”
沒繼續在線上問，而是把見面時間定在當天傍晚六點半，地點還是秦律師的律所。
林堯來得很準時，比梁先生了那層職業面，也多了一點己經睡不好幾天的疲態。他沒有寒暄，籤確認頁時甚至沒怎麼猶豫，像是早就明白今天不是來討價還價的，是來給自己找一條能活著離場的路。
“你說只談前置通行和轉運銜接。”蕭可兒看著他，“那就從最前面說。周延年那晚，是誰讓你的第一步？”
林堯沒有立刻答，而是先把目落到桌上的錄音指示燈上。紅點很穩，像一顆一首看著人的眼睛。
“我不最終委託方。”他先把邊界擺出來，“我只說我知道的。”
“可以。”蕭可兒點頭，“那你就說你做了什麼。”
這一下，問題從“誰指使”變了“你親手幹了什麼”。
林堯沉默了十幾秒，終於開口：“我負責的是前置通行和轉運銜接。簡單說，就是讓人能在不被普通流程卡住的況下，從外面進到舊樓，再從舊樓換到另一個安全點。”
溫瀾握筆的手一。
前置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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