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那份《階段止損與穩定安排的建議》就被送到了秦律師的會議室。
不是匿名轉達，不是口頭試探，也不是白手套遞來的模糊話。
是蓋了章、走了編號、附了聯絡人和反饋時限的正式中間通道。
這意味著，對方終於承認了一件事。
他們己經不能再把蕭可兒當一個只需要一、哄一鬨、切一切的麻煩人了。現在的，手裡著舊許可權圖、舊賬流向圖、匯出未遂取證和執行層吐口，再往前一步，就可能把整個資源池的廓送進司法與監管視野。
既然不住，就只能先談穩。
溫瀾把那份方案翻到最後一頁，先看笑了：“條件開得大。”
確實大。
第一，對外停止一切以為件的負面傳播和匿名黑稿。
第二，撤回或凍結正在準備中的限制措施，不再推的許可權收與額外審查。
第三，就舊樓、原始材料、歷史許可權和相關協查事項，原則上接第三方託管核驗，不再私下索件。
第西，希同步承諾，對現有材料不再繼續擴散、不再新增指向描述、不再推“非必要升級”。
翻譯人話，就是他們願意先把刀往後收半寸，換別繼續往前掀蓋子。
“停手換穩。”秦律師把檔案合上，“很典型，也很晚。”
蕭可兒沒有急著評價，只讓他把整份方案按條拆開。
最在意的從來不是對方給了什麼，而是對方故意沒給什麼。真正怕的人寫方案時，往往會把最想藏的那塊空出來，希你先被眼前的讓利吸引，忘了最重的賬還沒算。
果然，檔案拆到第三頁，空白就出來了。
裡面寫了黑稿、寫了限制、寫了原始材料、寫了第三方核驗，甚至連“確保各方正常經營秩序”這種漂亮話都寫上了。
唯獨沒寫證人轉移。
周延年那條線，像從頭到尾不存在。
溫瀾把筆往桌上一放：“他們是覺得把人轉走這件事還能沉底？”
“不是覺得。”蕭可兒眼神很淡，“是必須。”
因為只要證人轉移被正式寫進換條款，對方就等於在紙面上承認，這件事確實存在，而且足夠大到需要拿條件來換。到了那個地步，很多還想裝作只是在理‘歷史資料爭議’的人，就再也洗不乾淨了。
所以他們寧可讓出黑稿、讓出限制、讓出部分索件口，也絕不會主把證人線寫進來。
這恰恰說明，那才是最疼的地方。
繼續往後翻，果然又看到第二個破綻。
方案裡反覆強調“階段穩定”“各方善意”“避免誤傷正常經營”，卻始終不“既往責任”西個字。也就是說，對方想談的是先把現在摁住，至於以前誰調過車、誰開過門、誰跑過資源池、誰讓舊許可權繼續活著，統統留在霧裡。
“他們不是來求和。”蕭可兒把那一頁折起來，“是來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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