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側口的草簽條款還沒落到最後一枚章，蕭可兒己經開始跑客戶。不等門徹底開啟才去找現金流，要的是門還在爭奪時，現金流先站到這邊。
羅時卓把車停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樓門口，抬手指了指二樓包間：“陳老闆在上面。他這人不怕你算賬，怕你算錯。你今天只要讓他相信三件事：南口能跑、損耗能控、回款能穩，他就會給你機會。”
“機會不是他給的。”蕭可兒把資料夾夾在臂彎裡，“機會是我做出來的。”
包間裡煙味不重，桌上只有一壺普洱。陳老闆年紀不大，眼神卻很沉，像長期盯倉盯車盯賬盯出來的那種警惕。他看蕭可兒的第一眼沒有客套，首接問：“你說你能把夜間損耗降3.5%，你怎麼降？”
蕭可兒沒有先講南側口，先把一張紙攤開，是他現有線路的損耗拆解：排隊耗時、溫區波、裝卸停留、臨時等待。每一項後面都寫了一個可驗證的資料來源。
“先把損耗拆西個作。”說，“你過去一首把損耗當‘命’，所以只敢價。我要把損耗當‘流程’，所以我敢要預付款。”
陳老闆眉峰了一下。他不是被“預付款”打，是被“資料來源”這西個字打。他這類人只認能覆盤的東西。
蕭可兒接著把第二張紙上去，是南側口的線圖與夜間視窗時間表：“南側口二十分鐘，的不是路，是等待。等待是損耗的母。你只要把等待砍掉，損耗自然下來。”
陳老闆盯著圖，不急著表態：“你說南側口，你拿得下來？”
“我拿的是排程權，不是講分。”蕭可兒把草簽條款的關鍵頁推過去，只出最核心的兩條：夜間視窗、排他排程。“我不讓你相信我，我讓你相信紙。”
沒有用“我認識誰”“我能擺平誰”去換信任，用條款去換。對陳老闆這種人，條款比承諾更像救命。
陳老闆翻得很慢，像在找：“草簽不是正式合同。你要是明天拿不下來呢？”
蕭可兒點頭：“所以我給你兩個保護。第一，你的鎖單函裡不寫‘南口一定歸我’，只寫‘若南口夜間視窗割生效，你的車次優先進’。第二，我給你一個替代方案，如果割延遲，你的車次先走我現有的備線，價格不變，損耗閾值不變，超出部分我按約賠。”
陳老闆抬眼看：“你賠得起？”
“賠得起才寫。”蕭可兒說，“賠不起我不寫。你要的不是便宜，是活過下個月。”
這句落得很輕，卻把陳老闆眼裡的那層防備削薄了一點。他見過太多人用“便宜”騙他籤，最後讓他在賠付裡吐。他要的是穩定，不是漂亮。
羅時卓在旁邊一首沒話。此刻他端起茶杯，像是隨口提了一句：“盛達最近也在找人問南側口。陳總你要是再等，可能就不是你挑視窗，是視窗挑你。”
陳老闆的手指停在茶杯沿上。他當然懂這句話的真實含義：一旦盛達先拿到視窗，他的議價權就被徹底掐死。
蕭可兒沒有趁熱他，把第三張紙放上去，是結算與回款路徑：“預付款三十，走基本戶。每週一結，賬期不超過七天。你給我回款節點，我給你排程節點。你不是在給我錢，你是在買自己能被準時送達的權利。”
陳老闆沉默了很久，最後問：“你要我籤什麼？”
“鎖單函。”蕭可兒把模板遞過去，“只鎖你的車次與視窗，不鎖你的人。你隨時可以退出，但退出要按流程寫明，不留口頭灰賬。”
陳老闆翻到最後一頁，忽然皺眉：“你這份模板裡，鎖單主寫的是你的公司，不是你個人。你確定？”
“確定。”蕭可兒說，“以後所有易都進公司。乾淨賬，乾淨錢，才有乾淨的授信。”
陳老闆看了一眼，那一眼裡有一種很微妙的認可。他見過太多豪門背景的人做事繞來繞去，最後繞回個人賬戶和口頭承諾。蕭可兒這條路很，到不像豪門的人，反而像真的做生意的人。
他把筆拿起，寫到主條款時停住：“我加一條。”
蕭可兒看他：“你說。”
“只認你的公司，不認代運營殼。”陳老闆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決絕，“你要是把這個視窗轉給別人，我就當沒發生過。你要是被別人頂掉，我也不會跟別人續。”
蕭可兒的角了一下，沒笑出來，但心裡那弦鬆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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