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會議室的白板被得只剩兩列。
一列寫“表面爛”。
一列寫“真實值”。
蕭可兒把王嶼那份不良資產名單攤在桌上，先沒看城南冷鏈園，而是從第一頁開始往下劃。
不喜歡一上來就盯目標。
真正會做盤的人，先看參照。
只有把同批次的爛資產都看，才能知道哪一塊是真的爛，哪一塊只是被人故意寫爛。
王嶼站在旁邊，把幾個同類項目一一圈出來。
東港臨配倉。
北郊冷備庫。
河西老流園。
還有城南冷鏈園。
西個專案，賬面全不好看。
可壞的方式不一樣。
東港臨配倉輸在位置太偏，繞一圈都不值。
北郊冷備庫的裝置太老，修起來像填無底。
河西老流園地盤大，條線卻散，適合慢慢養，不適合蕭可兒現在這種要快起盤的打法。
只有城南冷鏈園，賬上最難看的幾項背後，約都藏著能翻面的口子。
溫瀾把一頁園區區點陣圖鋪開，拿筆一點。
“它最怪的地方在這兒。按公開資料看，南口幾乎沒價值，因為沒有固定白天主通道，進出都得繞。”
“白天沒價值，不代表夜裡沒價值。”蕭可兒接過筆，在南口旁邊畫了一道弧線，“繞得開主城區查驗點，又更靠近夜配線。白天看是短板，夜裡反而可能是優勢。”
王嶼點頭。
“這也是我一首覺得它不像真爛盤的原因。”
週會計也把昨天整理出的時間軸上去。
“而且這批資產裡，只有它掛過盡調尾款，說明不是沒人看，是有人看了以後不想讓太多人繼續看。”
蕭可兒把不良資產名單翻到後面，視線停在“運營歷史備註”一欄。
別的專案寫得都很敷衍。
要麼“持續虧損”，要麼“需整整改”，要麼“租戶穩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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