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被接通，螢幕亮起的瞬間，悉的畫面撞眼簾——家裡有些舊的沙發，牆上掛著他大學學時的合照，茶几上還放著他沒喝完的半杯茶。
母親坐在鏡頭前，頭髮比記憶中花白了些許，眼神里滿是關切。
“我不是被選中的人。”林昭對著虛空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葉子，“我只是一個……”
他沒能說完。
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尾。
“普通人”？他早就不是了。
從踏匹諾康尼的第一秒，系統在他頭頂標註出“同諧令使·候選”的那一刻，他就己經離了那個在圖書館埋頭刷題的學生份。
“令使”？那是系統賦予的頭銜，不是他自己選擇的。
像一頂尺寸剛好的帽子，扣在頭上很合適，卻總覺得不屬於自己。
“英雄”？這個詞讓他覺得荒謬。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這裡，被三十八億人的命運和十西億人的期待夾在中間，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他只是林昭。
一個會在圖書館複習到深夜，會和室友吐槽課程難度的學生。
一個父母眼中“瘦了”的兒子。
一個連期末考試都沒考完的普通年輕人。
一個會在深夜給家裡打電話，結束通話後對著黑屏螢幕發呆的二十二歲青年。
系統提示框再次彈出，冰冷的字型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三十六小時考慮時間剩餘：三十二小時。請儘快做出選擇。”
林昭盯著那行字，字型是系統預設的無襯線，橫平豎首，沒有任何緒，像印刷在合同上的條款，帶著不容置喙的迫。
忽然，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如果我不做選擇呢？”
系統沉默了三秒。
不是即時回覆。
三秒的延遲，在系統近乎速的運算速度下，相當於人類沉默了整整一個下午。
“國運競爭不存在‘棄權’選項。拒絕選擇本也是一種選擇。後果將由龍國全承擔。”
“你在威脅我？”林昭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憤怒。
“陳述事實。”系統的回答依舊冰冷。
林昭緩緩站起，海在他腳下輕輕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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