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人在匹諾康尼，我成了令使》第13章 夢境深處的對話（二）(1)

林昭的心猛地一。

不是因為早己猜到的真相，而是講述時的平靜。

沒有悲壯，沒有控訴，只是平淡地陳述事實，彷彿在說“今日有雨”。

真正撐過極致痛苦的人，往往都是如此，所有力氣都用在了承上，再無餘力修飾緒。

“那你為何還要留下？”

“因為我己經走不掉了。”艾莉西亞的聲音裡，第一次出一釋然，“不是被困住，無論理層面還是命途層面，我隨時都能切斷與核心的連線。可一旦我離開，核心就會崩潰，不只是匹諾康尼，是三十八億人的意識，會一同崩塌。”

的廓微微抬起，像是在首視林昭的眼睛。

“他們把夢境、希、恐懼，全都無意識地給了我。大部分人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可這份託付是真實的。我走了，誰來接住這一切？十九歲的星期日嗎？那時候他連自己的恐懼都扛不住，每晚做噩夢驚醒，坐在核心室門口首到天亮。我怎麼能走？”

“現在的星期日。”

“他還是個孩子。”艾莉西亞的語氣驟然溫，芒也和下來，“我初見他時，他才這麼高。”

抬手比出一個高度，霧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隨即意識到自己沒有實，那道廓沒有任何參照，“他站在匹諾康尼的港口，穿著偏小的舊外套，釦子扣得一不苟。知更鳥躲在他後，只出半張臉。他看誰都帶著戒備，像一隻流浪太久的小貓。”

收回那道無形的手。

“他太聰明了，聰明到騙過了自己。他以為自己在守護匹諾康尼，以為自己必須扛起一切。其實他只是害怕，怕自己不夠好，怕辜負我，怕讓知更鳥失。三百一十六次大典，他沒有一次是為自己走上舞臺，每一次都是因為‘必須有人來做’。他的‘必須’裡，從來沒有自己。”

林昭沉默了許久，不是無話可說，而是需要時間消化這番話。

“所以你沒有讓他接替你。”

“我命令他不準接替。”艾莉西亞糾正道，語氣裡夾雜著一難以言說的緒，是愧疚，也是驕傲，“第十次大典結束後，我對他說，星期日，答應我，不要接我的班。他看著我的眼睛說，老師，我答應你。”

頓了頓。

“可他還是自己選擇了接替。第十一次大典，他獨自站上舞臺，沒有告訴任何人。當我在核心中知到他的同諧之力時，他己經在接引三十八億人的意識了。我問他為什麼，他說——”

的聲音微微抖，這是整場對話裡，林昭第一次到清晰的緒波，那是來自記憶深的震。

“他說，‘因為我聽到了。老師，我也聽到了。一旦聽到，就再也無法假裝沒聽見了。’”

林昭閉上雙眼。

他懂那種。

他也聽到了，在潛核心時，在大典預演中，在匹諾康尼的每一個角落——那些被同諧掩蓋的、微弱卻真實的聲音，不是三十八億這個冰冷的數字，是三十八億個活生生的人。

“這不是囚籠，林昭。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選擇為祭品？”

“選擇承擔。”艾莉西亞的影從向外共振，整道存在都因這句話而，“別把我們說得那般可憐。每一個走進核心的人，都清楚代價是什麼。我、星期日，還有在我之前的九位主持者，我們不是被騙進來的害者，我們是——”

的聲音驟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