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人在匹諾康尼，我成了令使》第 16章：清醒派的最後通牒（二）(1)

作者：雨點魚店·1個月前

埃德蒙著走近的林昭，眼神里帶著敵意，卻也藏著一難以察覺的期待 —— 期待這位被國運系統選中的同諧令使，能說出不一樣的答案。

“令使大人，您終於來了。”

“我不是來阻止你的。” 林昭開口。

埃德蒙一怔，準備好的質問與對峙，瞬間堵在了嚨口。

“你說的大部分，都是事實。” 林昭轉向人群，沒有刻意提高音量，同諧結晶卻溫順地將他的聲音溫和擴散至每一，“三百二十六次大典，的確付出了巨大代價；核心中的同諧殘魂，確實亟待解決；星期日瞞了真相，艾莉西亞大人的自我，也的確在核心中被持續稀釋。這些，都是真的。”

人群泛起低低，沒人想到，星期日的盟友會當眾承認這一切。

“但是。” 林昭話音平穩，卻清晰傳每一個人耳中，“你提出的解決方案是什麼？終止大典，任由核心破裂，讓三十八億被制的意識碎片瞬間發？”

埃德蒙沉默了。

“你清楚後果是什麼。” 林昭一字一句，穩穩落在結晶地面，“核心失去制，匹諾康尼夢境系會徹底崩潰，三十八億人的意識毫無緩衝地迴歸本，沒有承接，沒有過渡。其中至半數人，那些命途之力薄弱的普通人，會永久失去部分自我。”

他頓了頓。

“運氣差些，會為植人；稍好一點，醒來後再也無法完整快樂。那些被走的痛苦碎片從未被消化理解，只是強行封存，如今一次發，如同三百二十六次的債務一併清算，你覺得有多人能承得住？”

廣場再次陷沉默，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抑，而是在消化一個過於沉重的事實。

“那是‘家族’的罪孽！” 埃德蒙的聲音終於裂開緒，“不該由我們承擔代價！”

“的確不是你們的罪。” 林昭目平靜如鏡，“可代價，終究要落在普通人上。埃德蒙，我問你，你願意替那些無辜者承擔嗎？那些從未參與決策、只是來追尋夢的普通人，那些連大典是什麼都不懂、只想睡個安穩覺的孩子，那些參加了數十次大典、以為自己在為和諧出力的老人，那些在現實裡疲憊不堪、只想來此休憩的旅人 —— 你願意替他們扛下這份後果嗎？”

埃德蒙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不是在揭真相。” 林昭的語氣多了一冷意，並非針對埃德蒙本人，而是首指他方案裡的致命盲區，“你是在用真相當武，所有人陪你賭。賭贏了，你是揭穿謊言、終結大典的英雄；賭輸了，代價是三十八億人的意識。你確信自己的命途之力能扛過沖擊，可他們呢？”

他轉，面向麻麻的人群。

“我不是來為‘家族’辯解的。星期日做錯了，他以守護為名，剝奪了你們的選擇權，把三十八億人變封印的一部分，卻從未問過你們的意願。他以為自己能扛下一切，最終把自己也困進了核心。”

人群中有人輕輕應了一聲。

“但埃德蒙的方案，同樣是剝奪。” 林昭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字字清晰，“他以真相之名，替三十八億人做下另一個決定。與星期日的區別，只在於一個選擇維持封印，一個選擇打碎封印。從頭到尾，都沒人問過你們 ——”

他目掃過全場。

“你們想怎麼選？”

廣場上的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海完一漲落，久到舉著標語的清醒派員手臂發酸，條幅微微下垂。

終於，一個略帶沙啞的中年聲響起：“我想自己選。”

接著是年輕男子的聲音：“我想知道全部真相。”

再之後，是蒼老抖的嗓音：“我參加了五十七次大典，每次醒來都覺得了點什麼，我想知道，到底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