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神遲疑，語氣凝重放緩。
“高層報有限，結合歷次審訊俘虜的口供拼湊得知，大藥是饒星神剝離的一縷本源意志。無實，可寄生一切生靈，贈予寄主無盡生機與永恆壽命。”
“代價，是自我意識被吞噬。” 林昭接話。
李氏緩緩點頭。
“寄生人最終會褪去人，淪為只知存續活命的軀殼。不朽，靈魂消亡，徹底化作饒的傀儡。”
“藥王秘傳清楚這份代價？”
“一清二楚。” 李氏眼底滿是無奈，“但他們偏執認定，魔與異變災禍，皆因仙舟排斥饒、巡獵過度干預所致。他們篤信，只要尋得純粹法門，依託大藥便能掙桎梏，永生不滅，不失本心。”
“自欺欺人。”
“可這份虛妄的奢，最能蠱人心。”
林昭默然。
他想起匹諾康尼沉溺夢境的民眾，明知虛幻泡影，依舊不願清醒。
人對永恒生命的貪念，對死亡的恐懼，從來都是最難除的弱點。
“將軍託付於我，真正目的是什麼？”
“將軍看中你的同諧之力。” 李氏正道，“同諧備調和、淨化、平復異的特，或許能制饒侵蝕。我們需要你查清丹鼎司，找到大藥所在。爭取在不徹底毀滅本源的前提下，將其封印鈍化，避免整片羅浮被汙染異化。”
林昭想起匹諾康尼的過往。
星期日困於非黑即白的抉擇，是他找出分流共振的第三條路。
或許，仙舟的死局，也未必只有殺伐與毀滅兩種選擇。
“我需要三日籌備。三日之後，我獨自前往丹鼎司。”
“一切資、報、通行許可權，報司全力配合。” 李氏補充道，“將軍會全程關注調查進展，切勿大意。”
林昭頷首，攜卷宗轉離開室。
夜幕降臨，他回到系統分配的居所。
房間簡約舒適，窗臺正對羅浮夜空，星河澄澈，靜謐悠遠。
他獨坐窗前，指尖挲著那枚巡獵令牌。
三日之後，丹鼎司，符玄占卜所言的生死界。
是抉擇之爭，還是真相分界？他無從預判。
想要聯絡知更鳥詢問近況，卻發現仙舟與匹諾康尼星域隔絕，並無通訊通路。
想聯絡其他國運代表，系統提示世界通訊存在監聽風險，極易暴行蹤。
萬般思緒，只能獨自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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