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前往丹鼎司前夕，林昭決定先去往工造司一探究竟。
工造司乃是仙舟羅浮的工業核心，整座仙舟的星槎、機巧造、神兵軍械，皆在此設計鍛造。
景元轉的報裡提及，近段時間不工匠私下上報，夜裡總有部分機巧無故自行運轉，待到天明又悄然停擺，彷彿被無形外力暗中控。
午後時分，正是工造司最安靜的時刻。
大多工匠己然午休，偌大廠區只剩零星值守人員往來走。
工造司建築風格務實獷，巨型廠房林立，高聳煙囪錯落，管道脈絡縱橫錯。
空氣裡瀰漫著冰冷金屬與機油織的獨特氣息。
林昭尋到當班工匠主管，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姓趙，在工造司供職己有西十年景。
“趙師傅，你上報那些夜裡自行啟的機巧，如今安置在何？”林昭開門見山。
趙師傅領著他穿過層層廠房，來到一間封存倉庫。
庫門著封條，蓋有云騎軍專屬印記。
“全都鎖在裡面了。”趙師傅沉聲道，“雲騎軍過來查驗過，沒查出半點機械故障，便草草定為尋常技偏差。可我跟機巧打了西十年道，每一顆螺、每一構件的“靜”我都瞭然於心。那些機巧運轉的聲響，絕不是正常狀態該有的樣子。”
說著，趙師傅推開庫門。
林昭步倉庫，只見十幾臺各式機巧整齊排布。
型大小各異，有的形似小型護衛傀儡，有的是勘測儀。
它們有一個,共同特徵——核心位置縈繞著一層若若現的淡綠熒。
林昭蹲下， 觀察那層微。
指尖輕輕機巧外殼，表層熒微微閃爍，像是在對他的做出回應。
“這是什麼質？”
“沒人說得清。”趙師傅搖頭，“技部判定是不明命途殘留，卻始終查不出歸屬哪條命途。”
林昭閉上雙眼，悄然催同諧之力，以命途共鳴應這些機巧的波脈絡。
剎那間，一冷詭異的氣息湧知。
並非同諧、巡獵，亦非存護。
是饒。
這些機巧核心深，全都殘留著極其微弱卻無比真切的饒命途波。
林昭睜眼，神瞬間凝重。
“趙師傅，這批異常機巧，此前是否送往過丹鼎司？”
趙師傅略一回想，立刻點頭：“確有此事。上月調一批制式維護機巧，送往丹鼎司負責藥倉儲裝置的日常運維。眼前這些，正是那一批裡篩選出的異常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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