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丹鼎司隔離區的一刻,林昭立刻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異樣氣息。
這並非普通的力量波,而是一種浸心神的氛圍。
像走進世代久居的老宅,空氣中沉澱著陳舊木味與歲月塵埃,自帶一份安穩沉靜。
可這份安寧之下,藏著一難以言喻的詭異,彷彿耳邊總有低語縈繞,偏偏始終辨不清容。
“你也應到了?” 景元走在側,語聲得極低。
“嗯。同諧命途在這裡格外活躍,不我刻意控,正在自發和周遭力量共振。”
景元沒有應聲,手指輕握腰間劍柄,指尖緩緩挲劍格紋路。這是他進臨戰戒備的習慣姿態。
丹鼎司核心建築群依山而建,白牆黛瓦掩映在參天古木之間。
往日這裡常年藥香縈繞,丹爐青煙嫋嫋,往來求醫問藥的仙舟人絡繹不絕。
如今卻一片死寂,恍若空寂鬼域。
長街冷清無人,青石路面落滿枯葉,長久無人打理。
沿街藥鋪盡數關門閉戶,簷下懸掛的藥材依舊原樣垂掛,經水浸潤又風乾褪,泛著一片灰敗。
幾間店鋪門前還擺著半碗殘剩藥湯,碗沿積了薄灰。
此地主人離去得極為倉促,連殘局都來不及收拾。
“實在令人唏噓。” 一名雲騎軍低聲慨。
話音剛落,前方巷口轉角,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聲響輕得詭異。
像赤足踏過石板,又像襬拖地輕蹭,沒有固定節奏,也無明確方向,在空長街裡悠悠迴盪。
景元抬手做噤聲手勢,眾人立刻止步,默契散開隊形,向沿街牆影蔽形。
林昭微微眯起雙眼。
同諧知悄然鋪展,他清晰捕捉到轉角後的景象。
十幾道人形影在原地緩慢徘徊,步履漫無目的,隨意轉向,如同流中不停打轉的落葉。
就在此刻,他的同諧命途猛然震。
意識深,彷彿有一顆心臟重重搏了一下。
無關恐懼,反倒像久別重逢的悸。
走在陌生街巷,驟然嗅到悉氣息,回頭去卻尋不到源頭。
“是饒深度侵染者。” 景元低嗓音,“他們意識己到侵染第一階段末尾,姓名與部分記憶開始模糊。再過不久便會步第二階段,褪去,對外界徹底失去反應。”
林昭下心底莫名的共振,側從牆角緩緩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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