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船,除阿星和鳴哥兩人,跟在木清眠左右,另一個黑人寸步不離守著槲寄塵,其餘兩個早就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不見蹤跡。
來到一酒樓,只見樓有三層,單從外面看就知曉,當初建造此樓肯定是花費巨大。
牌匾上‘無間樓’三個字更是引人注目,字跡龍飛舞,令人一看便覺得肆意灑。
此時早已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人群,絡繹不絕的吆喝聲,讓槲寄塵沒想到此這麼的熱鬧,比他從前下山逛的集市繁華了不知多倍,一雙眼睛怎麼看也看不夠。
幾人進期間,一樓陳設盡顯奢靡富貴。烏青的地磚上有的刻了如意紋,縱橫錯隔了兩排磚鋪著;黃花梨木的馬蹄矮桌,上鋪金綢緞桌巾;各式各樣複雜費事的雕刻,紋路存於這些件上,好一派古樸風。
“掌櫃的,要兩間上房,吃食送到房即可,”鳴哥只微微側,扶劍的手稍稍把斗篷撥開,出腰間繫著的白雲宗令牌。掌櫃見了,立馬笑道:“真是貴客啊,客人放心,我讓小二先帶你們上樓,吃食,熱水保準儘快安排。”
“掌櫃的客氣了,不過我家公子喜靜,還請安排個靠裡的房間。”
“自然可以,”掌櫃的淡然一笑。
鳴哥把錢袋遞到掌櫃面前,掌櫃一把接下卻沒開啟看一眼,直接放在自己上。抬手找來一個夥計,吩咐道:“把幾位貴賓帶到三樓的‘醉夢生’‘醉花間’去,小心伺候。”
這店小二一看就是個機靈的,見他家掌櫃明顯態度不一樣,立馬臉上堆笑,“是,掌櫃的!”
轉彎下腰手一,對著他們笑容燦爛道:“幾位貴客請隨小人來,”便引這幾人上樓。
邊走邊介紹酒樓的來歷,特菜餚,其中就連酒樓鎮店之寶‘莊周夢蝶’,都是簡單提了一。
他在此間酒樓幹了兩年了,酒樓招牌早已深人心,形形的人見得多了,自然能分辨哪些人可以與之多言,哪些人只能恪守規,不得去打擾。這些人既沒言明對什麼興趣,又大多數時候都保持沉默,知曉若是說的多了,恐令人厭煩,不如說,便錯。
來到門前,夥計只推開門,並不進去,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說道:“幾位貴客請進,此間名為‘醉夢生’,取‘莊生曉夢’,‘醉夢其間’之意,字畫,雕刻等多以蝴蝶為主。”
見幾人悉數進後,才跟著進去,邊走邊建議道:“此窗開啟後微風徐徐而來,舒適宜人,清晨的後山風景更是可人,相對前排房間倒是靜謐不,不過此時才天黑,略帶一點悶熱,半夜卻要冷上幾分,多餘的被子都在這邊櫃子裡,貴客可自取。”
開啟櫃子,讓幾人都看見那多的被子,然後轉出去,守在門口,“貴客請隨小人來,”
幾人依言一一跟上這夥計,還是一言不發,只有鳴哥在回應,多是‘嗯’、‘知道了’、‘多謝告知’,這幾句,真是惜字如金。
夥計推開門,也是不進,“此間取自‘醉臥人膝’ ,‘寄山水間’這兩句,字畫以人為主,陳設以山水為主,其餘的都和隔壁‘醉夢生’差別不大,貴客看還有別的需求嗎?”
鳴哥向木清眠,得了示意,開口道:“沒有,你先退下吧,記得把飯菜都送到這間房來。”
說著給了夥計一點碎銀,夥計笑容更甚,連忙回道:“貴客稍等一會兒,小人去催飯菜就先退下了”
鳴哥只略微點頭。
夥計走後,鳴哥才詢問道:“公子想住哪間房?”
木清眠只回三個字:“隨便吧”,聽著都有氣無力的。
可說是這樣說,卻一頭栽在床上去了,翻呈大字躺著;閉眼小聲嚷嚷:“飯沒來前不要打擾我,得我頭暈。”
鳴哥只笑了笑,便不再言語,安靜地坐在凳子上,其他兩人也一一落座。
槲寄塵也早支撐不住,坐凳子上還不能緩解疲憊,趴在桌子上才好些。或許是白天睡的時間太長了,此時完全不困,只是有點累罷了。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夥計言語溫和,隔著門說:“幾位貴客,飯菜給您送來了”沒有直接推門而,聽見鳴哥說請進才進來。
槲寄塵暗道:到底是大酒樓,連店小二都如此懂規矩,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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