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怎麼樣?”木隨舟遞水給他,問道。
槲寄塵搖頭,蒼白的喝了點水也沒恢復一點。
額頭一直在冒汗,冷得直髮抖,打著擺子。所有能蓋在上的毯子,披風都給他蓋上了,可槲寄塵還在一個勁兒地說冷。
柴火添了一大堆,臉都烤了,紅彤彤的,槲寄塵卻覺不到熱,只差往火裡鑽進去了。
木隨舟一臉心疼,這槲寄塵已經算是很能忍的了,一路上也不主開口,說自己哪裡不舒服,都是實在撐不下去了,才詢問能不能再休息一會兒。
“大爺,再把那藥給我一顆吧!”槲寄塵渾難,頭痛裂,不得不請求木隨舟把藥給他。
木隨舟遲疑道:“你可想清楚了,這是第五顆了。這才還不到半個月,到西南去還要一個多月路程呢!越往後,你反應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就是吃兩顆也不一定能好。”
槲寄塵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可還是點頭堅持道:“我知道,總會找到辦法的,天無絕人之路嘛。”
木隨舟把藥給他,又遞給他溫好的茶,嘆氣道:“再往前有一個小鎮,要不我給你找個姑娘吧?”
“你這毒一天不解,你制得越久,到時候反噬越兇,萬一你一輩子找不到心儀的人,那你怎麼辦?”
槲寄塵沒告訴他,每一次毒發作的時候,他都會多想念木清眠一分。只是覺得有些事還沒有確定,所以就沒和他說。
再說了,若能和木清眠重逢,他又初心未改,依然還是那般珍視我的話,那自然是極好的。可若是山高水遠,這輩子都不上了,那麼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只能怪時運不濟吧!
槲寄塵吃了藥,覺好些了,一層一層的剝開包裹在自己上的服,被子,披風等。
他知道他大爺這一路上都很顧著自己的,明明是給自己解毒,好像倒是他自己中了毒似的,剛開始還是火急火燎的趕路呢!後來看自己實在是吃不消,這才慢下來。
可心裡一定早就心急如焚了,槲寄塵偶然見過那枚玉佩,每當木大爺就快堅持不下去時,就會拿著玉佩唸叨個不停。
槲寄塵嘆,舅舅能有木大爺這麼一個摯友,真是世間難得。那麼信守承諾,能帶著我這麼一個拖油瓶不遠萬里去尋醫。
槲寄塵眸子暗了暗,沉默半晌抬頭看向他,堅定道:“會遇到的。“”
會遇到的,會遇到心儀的人,也會遇到木清眠。所以,自己不必自尋煩惱,走好自己的路徑就好。
木隨舟嘆氣,不再勸說他,轉頭問他:“乘淵鬼步,你練得如何了?”
“算是了第二層的門檻吧。”
“嗯”,木隨舟點頭,又遞給他一本心法,“這本心法你拿去,雖然不能給你解毒,但可以讓你力不完全蠱毒控制,萬一我們遇到什麼危險,到時候你還可以保護自己。”
“嗯,多謝大爺,”
趁著火,依稀可見心法名字,“順意心法,”槲寄塵念出聲,看向木隨舟。
“嗯,就是之前我給你解開力,然後還給你施展過一招的那種心法。”
槲寄塵記起來,在林裡木大爺就是用乘淵鬼步,自己才趕不上他,累得都快斷氣了,這木大爺才捨得給自己來那麼一招,不過的確是有奇效,才施展完不久,自己就覺筋脈舒暢,不再悶氣短了。
現在拿出來,可能是自己的蠱毒到了不可強力制的地步了,看來,自己還得更勤一些才好,不然都到不了西南,就死在半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