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剛才他作太快,原之野還沒反應過來,此刻,也不迷糊了,手抵在海若珩前,耳微紅。
藥本就苦,含久了更苦,海若珩不容他拒絕,將他雙手疊反剪,按在床頭,一隻手再度扶著他的後頸,不由分說的把藥送他的口中。
原之野本就不吃不喝多天,上自然沒有多力氣,本反抗不過,只能讓這個登徒浪子為所為。
大冬天的,他卻覺熱,原之野再度覺是不是自己病傻了,怎麼臉燙得很,像被火燒一樣。
海若珩難得沉默,低頭仔細給他清理撒落的藥,溼帕子在原之野角邊輕輕拭過,過下頜線,在他頸邊,有一下沒一下的。
莫名的緒,沒來由的來勢洶洶,迅猛極了,原之野覺那帕子被自己的溫傳染了,不然,怎麼覺那麼燙。
他搶過帕子,胡了幾下,丟給海若珩,閉眼不理人。
水聲嘩啦,海箬珩將帕子擰乾,仔細給原之野了手,掖好被子,坐在床邊,低頭沉思。
沒有要他解釋,沒有生氣,也沒砸東西,更沒敢他走,饒是厚臉皮的海若珩,現在也止不住害,不知道怎麼了,他了一眼後躺著的人,眼神卻又是幽怨不已,活像個已經和人私定終,又被負心漢一腳踹開的深閨怨。
原之野沒有責怪他,海若珩不清楚,他到底是何想法,是覺得難堪,還是本就不會計較?
門口來人了,海若珩聽見腳步聲,一下子就躥了出去,路過迎面撞上來的槲寄塵,帶起一陣兒風。
不行!他要冷靜一下。
他使勁跑啊跑,跑得比逃命還快。
槲寄塵雖有心去追,卻更好奇發生了什麼事,抬腳朝屋裡走去。
屋裡,因為海若珩逃也似的離開,原之野就立馬睜開眼了,正與剛進來的槲寄塵面面相覷。
“小野,你可了?我帶了一點粥,你起來多先喝點。”
因著天冷,槲寄塵向他展示食盒,並未直接端著過來,不然才到半路就冷了。
觀他面紅潤,反而氣很充足的模樣,槲寄塵反倒深驚奇,這大夫恐怕是個神醫啊,一副藥下去,神就恢復得那麼好。
誒,不對勁,怎麼連耳朵都紅,脖子也紅?
槲寄塵目一頓,手去他額頭,忍不住罵那大夫,原來是個庸醫!
這怎麼這麼燙?
槲寄塵嘀咕道:“你這怎麼還發起高熱來了,我重新給你請個大夫,這粥,你先喝著。”
原之野手背上額頭,看著槲寄塵擺弄碗筷,言又止。
這誤會有些深了!
不過為了挽救自己的一世英名,原之野並不打算將事和盤托出,他斟酌措辭,在槲寄塵狐疑的眼神下,鼓起勇氣撒下彌天大謊。
“寄塵哥,不用換大夫,我覺好些了,只是剛醒來,氣翻湧,有些熱是正常的。我質特殊了些,所以,你不必擔心。”
他小口喝著粥,眼神平靜,心跳卻快了幾分,還在他極力掩飾下,臉才不那麼紅了。
槲寄塵半信半疑,看他沒那麼燙了,才沒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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