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塵上嘆道:“能讓你親自來一趟,可真不容易啊,”
心裡卻想的是:你怎麼不借著村口大娘的手給我遞東西了?搞得我都不習慣了。
他總認為棠溪總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他這次來,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棠溪道:“還行吧,對了,你之前是不是收到一些東西,在哪裡,能給我看看嗎?”
槲寄塵懵了,棠溪為什麼會這麼問,難道這些東西不是他給自己的嗎?
他眼底閃過一疑,心中疑慮萬千,眉頭鎖,隨即語氣恢復平靜,反而問道:“那些東西,不是你找人送來的?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嗯,是也不是,反正此事有些複雜。”
聞言,槲寄塵對棠溪的岌岌可危的信任,更加搖搖墜。
一來就要看那些東西,還不說清楚,槲寄塵怎麼能完全信任他。
隨後,他搖了搖頭,態度堅定道:“既然事複雜,那我也就長話短說吧,在你沒對我坦白一切時,我是不會告訴你那些東西的下落的。”
話音落下,棠溪不悅道:“你不是也有事瞞著我嗎?大家各取所需就好了,你何必那麼較真?”
本就被莫名其妙的那些東西搞得心神不寧,難得有人撞上來,好歹有點線索,沒想到張口就是拿喬,他槲寄塵難道是什麼好拿的柿子嗎?
海島上的事,想必這個棠溪和黑袍人也瞞了不,自己還丟了心頭,折壽三十年,這些賬,還沒找他算呢!
現在冒上門來,態度竟然還這麼囂張,真當他是好欺負的了。
槲寄塵臉沉了下來,端起碗筷,丟下一句:“那我不需要你坦白了可以嗎?誠意不夠,那就不談,門在那裡,你請自便。”
便起進了灶房,慢悠悠洗起碗來。
槲寄塵看了院子裡一眼,棠溪還是那白服,拿著扇子搖,看著溫和,彬彬有禮的樣子,落在他眼裡,槲寄塵卻覺得端得有模有樣,裡,棠溪可是個狠人。
畢竟,能和聞風喪膽的黑袍人混在一起,哪有什麼單純善良的小綿羊,分明是隻大灰狼才對。
也許之前說的夫子能救他,也是為了接近他,獲取他的信任,從而得到某種東西。
槲寄塵越想越憋屈,怎麼活的這般窩窩囊囊的,真是不得勁兒。
他磨磨蹭蹭的溫了點水洗漱,依舊不管院子裡的棠溪,不聞不問,一個多餘的眼神也不給。
曬過太的被子有的味道,蓬鬆又。
山上半夜總會冷一些,槲寄塵聞著才洗過曬乾的床鋪,鼻尖是那若有若無的皂角香,清晰又自然。
如從小到大聞慣了的那樣,瞬間就把他的記憶拉回小時候,第一次自己洗服時。
那些東西,除了信件,槲寄塵都收起來,好好放著。
棠溪若是想趁著他睡自己來找,那可得費一番功夫,反正一時半會兒,沒人能找到。
悠閒愜意的日子裡,沒有追殺,遠離紛爭,槲寄塵睡得格外舒心。
中不足的是,若是能陪在木清眠邊就好了,要是師父也雲遊回來,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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