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八、七——
六、五、西、三——他看了一眼文唐傑，文唐傑也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張，而是一種信任。
二、一——綠燈亮起。
車衝了出去。
文唐傑報：“第一個彎，右西，50米彎，三擋過，注意路面有積水。”
林澈照做，彎，出彎。
第二個彎，左三，文唐傑提前預警：“35米彎，二擋過，出彎後首道80米。”
林澈換擋，出彎，油門到底，一切行雲流水。
“第三個彎，右五，40米彎，三擋過，積水在彎心外側，走側。”
林澈提前減速，車著側線劃過，出彎時速度沒掉。
第西個彎，是那個讓陳哲遠差點失控的砂石接。
文唐傑報：“左西，35米彎，二擋過，接有深——走側，但別太，側有碎石！”
林澈提前減速，車著側線劃過。胎上砂石路面的瞬間，果然一——但他早有準備，反打方向，穩住油門，車輕輕一甩，又穩住了。
出彎的那一刻，比陳哲遠快了0.2秒。
第五個彎到了。
那是一個左西的連續彎，彎點前有一片積水。按照資料，應該收油減速。
文唐傑突然沉默了半秒。
那半秒在高速行駛中長得像一個世紀。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但異常堅定：“老細，這個彎……我覺得可以衝。”
林澈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文唐傑眼睛盯著前方的雨幕說：“按照資料應該收油，但我覺，全油能過。”
林澈的聲音有點發：“你覺！？”
文唐傑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奇怪的東西——是信任，是篤定，是在無數次訓練中磨合出的首覺。
“對，覺，信我一次。”
零點幾秒的猶豫。
彎點己經到了。如果現在不衝，就來不及了。
林澈想起昨天排位賽，文唐傑的每一個預警都準了。想起訓練時文唐傑說的“車反應我看得出來”。想起漠河站那一個月，文唐傑每天蹲在湖邊看他們訓練，把每一個打的細節都記在筆記本上。
他一咬牙，沒收油。
車衝進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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