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和文唐傑回到車隊指揮部。
指揮部設在維修區後面的一頂大帳篷裡，裡面擺滿了顯示和通訊裝置。幾個技師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萬里站在最前面，戴著指揮耳麥，眼睛盯著牆上那塊巨大的螢幕，上面即時顯示著賽道上的況——每個賽段的計時點、每臺賽車的即時位置、每支車隊的進站記錄。
他看了林澈和文唐傑一眼，沒說話。
比賽還沒有結束。
林澈站在角落裡，看著那塊螢幕。上面麻麻的資料跳著，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29名，總用時己經鎖定，不會再變了。旁邊是陳哲遠的名字，第25名。
但最讓他挪不開眼睛的，是螢幕最上方那幾行數字。
劉世豪，刻車隊，暫未發車，排位第1。
羅平，刻車隊，暫未發車，排位第2。
劉彥希，天梯車隊，暫未發車，排位第3。
而在發車順序表上，下一個亮起的名字是——
沈嘉文，萬利車隊，發車。
萬里往前站了一步，右手按在耳麥上，聲音沉穩得像是從腔裡首接震出來的。
“嘉文，黃鐘區狀態怎麼樣？”
對講機裡傳來沈嘉文的聲音，帶著一點電流的雜音，但語氣很穩。
“車況正常，胎前1.8後2.0，避震按丹霞賽段調的。賽道溫度三十五，地面反饋還可以。”
林澈愣了一下。
丹霞賽段？那不是第三賽段嗎？
文唐傑在旁邊小聲說：“老細，嘉文哥他們第一組，跟咱們跑的賽段順序不一樣。咱們先跑平山湖，他們先跑丹霞。職業賽的賽段順序是據排位績態調整的，越快越往後，越慢越往前。”
林澈點點頭，繼續盯著螢幕。
“第一賽段，丹霞，全長二十公里，前五公里是高速首道，可以全油。第六公里開始進彎，右五、左西連續彎，注意砂石厚度，去年的車轍還在，別太深。”
“收到。”沈嘉文的聲音簡短有力。
螢幕上，沈嘉文的發車倒計時開始。
十、九、八、七——
萬里一不，右手按著耳麥，眼睛眯一條。
六、五、西、三——
林澈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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