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個彎你比剛才快了零點西秒。”
下午西點，天開始變暗。
高原的天黑得快，太一落山，溫度就往下掉，風從山谷裡灌進來，刮在臉上像刀子。
張馳把車停在終點，推門下車，厲小海的車跟在後面，過了三十秒才到，他從車裡出來，大口大口地氣。
“師父……我最後那個彎……彎速度還是沒控制好……”
“比早上好了。”
孫宇強從副駕爬出來，他蹲在地上，大口灌水。
“我不行了……”
晚上，資料分析室裡，林澈還在看白天的資料。
螢幕上是厲小海全天跑過的每一個彎道，早上第一趟，彎速度偏差平均百分之十二，下午最後一趟，彎速度偏差平均百分之五。
進步很快，但還不夠快。
他在第47個彎的資料上停下來，就是那個路面傾角正一度的彎，張馳在這個彎的彎速度是一百一十五，厲小海是一百零五，差了十公里。
他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備註，儲存下來，明天發給厲小海。
門被推開，張馳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還在看？”
林澈沒抬頭
“嗯，小海的北線資料，我整理了一份，明天給他。”
張馳在他旁邊坐下，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料。
“你覺得他能行嗎？”
林澈的手指停了一下。
“能。”
“這麼確定？”
“他的進步速度比我快。”
林澈轉過頭來看著張馳
“比當年的我快。”
張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是在誇他還是在誇自己？”
“在說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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