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澈又做噩夢了。
夢裡張馳站在音布魯克的領獎臺上，手裡捧著那個獎盃，笑得像個孩子。照在他上，把他整個人都鍍了金。林澈想走過去，想跟他說“恭喜”，但腳像被釘在地上，一步都邁不。
然後，那個獎盃碎了。
碎一片一片，落在地上，變灰。
林澈猛地睜開眼。
窗外天還沒亮，灰濛濛的從窗戶進來。他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後背全是汗。他了枕頭，溼的——不知道是汗，還是夢裡流的淚。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孫宇強發的微信：
“小林，看新聞。”
林澈愣了一下，點開孫宇強發的連結。
是一個短影片平臺的主頁。頁面上的影片封面，是張馳的臉。
標題寫著幾個大字：
“五冠王作弊？音布魯克冠軍績涉嫌造假！”
林澈心裡一沉，點開影片。
影片裡是一個主播，穿著西裝，表嚴肅。背景是音布魯克的賽道圖片，左上角打著“獨家料”的水印。
“各位觀眾，今天我們要曝一個驚天大瓜，”主播說，“五年前因為非法飆車被賽的張馳，在今年復出後最近剛拿下的音布魯克冠軍，涉嫌績造假！”
林澈握手機，手指微微發抖。
主播繼續說：“據知人士，張馳的賽車在賽後檢查中，鉛封意外丟失。按照賽事規定，鉛封丟失即視為違規改裝，績應當作廢！但是，賽事方卻沒有及時公佈這一訊息，反而瞞至今！”
螢幕上打出幾個大字：鉛封丟失，績作廢。
“更讓人震驚的是，”主播的語氣變得更誇張，“張馳在比賽中最後那個飛坡，時速達到驚人的一百二十五公里！這個速度遠超他那輛賽車的極限，有專業人士分析，如果沒有違規改裝，本不可能做到！”
評論區己經炸了。
“我就說他有問題！當年非法飆車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鉛封丟了？那不是明擺著作弊嗎？”
“虧我還把他當偶像，原來是假的！”
“日瓦！退錢！”
林澈一條一條往下翻，每一條都像刀子在心口上割。
他想起那個飛坡。一百二十五公里，是他報的。是張馳開的。那個速度，是他們一起用命拼出來的。
現在，了“作弊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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