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浩然低下頭，看見自己的肚子像氣球一樣緩緩鼓了起來。
皮下的管暴突，佈滿藍黑的線；鼓起的位置劇烈地抖，像是裡面有什麼活在掙扎，想要破殼而出。
驚恐地張開，卻只發出乾啞的嗚鳴。
“咚——咚——咚！！！”
某種東西，從的肚皮下探出了頭。
先是一個眼珠子，從肚臍的裂中緩緩出來，像只烏的眼，冰冷、死灰、滴溜溜地轉著。
接著，是一隻手，皮黏、長著細倒刺，強行撐裂了皮，從中緩慢爬出。
“咔咔咔。”
聽見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
無法尖，只能癱倒在地，看著一個人從自己緩緩坐起。
認得這張臉！
在參與調查前，把跟這棟樓有關的卷宗全部調查了一遍，這是十幾年前失蹤了的一個住戶。
那個時候，偽人剛剛橫空出世，社會遠比現在要更盪，這種失蹤就算上報，也不太有人管理。
這個案子就這麼一直擱置了。
“你好。”那個人說，說著說著哭起來，嗚嗚嗚的。
“警察士，救救我，我好悶，我不過氣，我要呼吸，我不過氣。”
“我不過氣。”
“我不過氣。”
“我不過氣！我不過氣！我不過氣！我不過氣！！”
“啊啊啊啊啊啊！”齊浩然覺得自己也要窒息了。
還好，喊出來了聲，氣管也通了。
不過，又意識到自己的眼睛不對勁了。
世界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的視線高度變了。
齊浩然個子很大，但這也太高了。
搖搖晃晃地起，髒兮兮的房間裡空無一，只能看見一塊被包上了布的窗沿，一塊灰撲撲的玻璃。
走上前，玻璃上映著一張臉。
誰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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