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後天評審結果。先別出任務了，好好在局裡待著，你需要填報一整套神認知穩定評估表。你最近事也很多，是該休息幾天，”
“…”
“有異議？”
“…沒有。”
“那你是什麼表？”
“…服從命令的表。”周淼語氣低落，終於在顧局的許可下落水狗一樣氣極低地離開。
“這小周…”看這幅吃癟的樣子，顧景嵐這心裡啊，總算好一點。
不過也知道，周淼這小孩雖然難搞，卻是難得的人才。
越是人才，本應越多去實戰；可越與那些東西去接，死得就越快。
說白了，特遣員的工作，做到最後就是頂著未知的危險去送死。
顧景嵐是真的珍惜周淼的才幹。對於偽人的判斷力和出手時機的把控永遠那麼恰好，最關鍵是：永遠那麼冷靜。甚至可以說不怕死到了偏執的程度。
偽管局來來回回犧牲了那麼多年輕小孩，也臨陣逃了那麼多實習特遣員。只有周淼，從未失誤不說，幾乎是狂熱地在理偽人相關的事件。
顧景嵐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有時也會覺得就讓一個人去當那個特例也不是不可以，但規矩就是規矩。
規矩有時候並不是為了徹底消滅一些東西而存在的，而是為了讓一切在現狀的基礎上，達到更好的平衡。
開啟屜，顧景嵐拿出藥瓶，就著茶水嚥下兩粒藥。
這是神的藥，僅供偽管局部使用。
**
當週淼離開局長辦公室所在的特殊0層後，直奔地下6層。
那也是最底層——負責儲存和銷燬偽人所在的一層。
特殊材質的大門層層開啟，冷冷的恆溫源，照亮最裡面桌子上那顆人頭慘白的臉。
周淼獨自坐在他面前，膝蓋疊，雙手置於膝上，安靜地觀察著。
人頭則睜著眼睛同樣好奇地看著周淼。
“你和你弟弟關係怎麼樣？”周淼率先打破寂靜。
人頭的眼珠緩慢地轉了一下。
“你是說，我弟？”
“是。把你藏了這麼多年的那個人。”周淼不說“殺”這個字，“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人頭沉默了一會兒：“他恨我。我們小時候吵得很兇，他覺得家人偏心我。即便長大了之後，家裡也還是更信我。”
“難怪他那麼對待你。”周淼表示理解，“那你這麼些年，不孤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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