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裡本沒有魚。昨晚找夜宵吃的時候就看過，空空如也。
姐特地出了門，買了魚，還燉了湯。
啊…最怕燉魚湯的周淼。
因為這個家裡沒有人吃魚。明明沒有人吃，可是似乎燉出白的濃湯對周淼來說是一件非常解的事，只要煩躁不爽，就會去挑一條好魚，回到家花上好一些功夫去燉魚湯。
萬一還加了豆腐，說明的心更是不好到了極點。
周森唯唯諾諾地看了一眼手機，剛剛好九點鐘，是加班該到家的時間。
行！那就大大方方的！
周森直起腰板，理直氣壯地闊步走進客廳。只是，越過綠植隔斷，周森距離坐在餐桌前的周淼越近，的脊背就越來越彎。
直到最後，整個人都耷拉下來，垂頭喪氣地坐好。
“姐，我回來了，你今天怎麼樣？”周森說，語氣和表多都有點諂。
的眼神更是不自主地往桌上瞟。
兩雙碗筷擺得整整齊齊，魚湯在正中間的燉盅裡熱氣騰騰地冒著霧氣。啊，豆腐…怎麼豆腐還是綠的？這是什麼新的暗示嗎？旁邊是幾樣清淡的小菜：拌秋葵、炒西蘭花、拌綠豆腐——姐真的是氣瘋了啊，一桌子菜做得這麼素淨…
“…姐。”周淼試探著開口，嗓子裡已經帶了一點畏懼的音。
周淼沒有回應的稱呼，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不冷不熱的。
“回來啦。”的語氣平靜到近乎可怕，“快來吃吧，飯剛剛做好。”
周森著頭皮出一個笑容：“我給你發信息啦，說了今天很忙誒，我和姚姐們一起吃過了…”
“哦？”周淼看著心虛的樣子，並不回應，只是一邊給舀湯，一邊慢條斯理地問：“‘們’？除了老姚，還有誰？吃了什麼？幾點吃的？好吃嗎？吃飽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炮仗一樣丟出來，周森不知道怎麼去編更好，只能乾地答：“就…隔壁隊的小趙們，因為加班所以吃了些小吃，就還行吧…”
“啊，只是小吃啊，那可沒什麼營養。晚飯不能就這麼隨便對付。不過，”周淼頓了頓，“魚對你來說會不會太多了？”
“不是不是不是！”趕擺手，“姐姐做的魚最香了，我喜歡吃魚，嘿嘿。”
“是嗎？”周淼微微一笑，把那碗湯推到面前，“那就快吃吧，涼了會發腥。我沒有加太多白胡椒，去腥的效果就不會太好。”
周森愁眉苦臉地開始喝魚湯。
好喝是好喝的，說真的周淼的手藝去開店都沒關係。主要是…
周森不喜歡魚，也不喜歡吃魚。
討厭瞪著死一樣發白的眼珠子的魚頭沉浮在白的湯水裡，討厭鬆散沒有嚼勁的質在牙齒間碾磨的覺。最討厭的是，魚上的鱗片，那些黏，溜溜地像坐梯一樣呲溜一下就進了胃袋裡。
簡直可怕！
但周淼既然讓周森吃，周森也只能吃。
在很多年前，還是個小不點卻已經很有主見的周淼，就在自己剛剛失去了全家人的時候，在不知道什麼地方找到了同樣狼狽可憐的周森，拉著周森的手，說要讓做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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