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務小林的眼皮已經開始不停抖，瞳孔也不時收。他瘦得過分，皮鬆弛，額頭和太青筋都暴在燈下。
所謂“小林”，也只是假名，留在節目組哪裡的份資訊自然都是假的。他這人也早在小程們出事兒的那天就躲了起來。
把他找出來，抓住他，說難也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他在節目組的份是最底層的小場工，什麼活兒都要做一點；再加上他和小程的關係好，他在一些別的節目組工作人員裡混得就比較開。
那些在關鍵時刻斷電、監控資料發生損毀的況，就出自他手。
但他大概沒想到，另一重份是剪輯博主的孫副導，藉著職能之便，每天都會自己私自複製片場所有的影片。
一些影片可以剪來高價賣給站姐，更多的影片自留來做全網第一手的影片資源。
這當然是完全違規的作，可眼見著事越跑越偏，嚴重得再也擔不住，周淼隨口嚇唬幾下，自己就全都吐出來了。
最關鍵的那在姜雨失蹤當天的影片因為蘇副導還沒來得及拷，很憾並沒能得到。不過藉著這些影片，警方至能比照著名單和證詞，找到了“小林”。
周淼坐在心理治療躺椅的另一邊，視線在小林的臉上來回掃著。
在一旁站著的，是偽管局心理干預師，手邊的裝置散著淡綠的待機，對映在眼鏡鏡片上。
“來，繼續說。”
周淼的聲音很輕，但極穿力。
小林結滾了一下，角，手指死死扣住下的墊子。
“你是場務。”周淼聲音沒什麼起伏，“當然，我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場務。但你能一直不餡兒，這許許多多的細節，對節目組環節的瞭解——都是誰來告訴你的？”
小林的蠕了一下，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見。
“…是…張…是組裡。”
“組裡的誰？說清楚。”
小林的半張著，眼神忽然游離。
他努力想看清天花板上那被幾縷紋匯而產生的水波一樣的紋路，好像那是逃避周淼和審訊的最後退路。
周淼揮了揮手。
心理干預師朝點了點頭，點了幾下手裡的遙控，再給周淼解釋道：“腦電波顯示他的認知抗拒峰值在上升。如果要繼續深，建議用更和緩的引導模式。”
周淼沒。
“和緩的方式，我們也已經做過一了。”緩緩說，“記得吧，‘小林’？你現在很清醒，那你應該還不至於已經忘記你剛剛是怎麼吐的，怎麼哭著求饒的？”
小林渾像過電一般抖了一下，瞳孔驟。他說不出來話，頭都在搐。
“我們不是待狂，那也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小林。我不想把你廢人。我真的想要的是對話，地點，以及名字。”周淼說，手指抵著額角，“這些構證言的容，才是我們需要的。說出來，並不難，對嗎？”
小林的眼淚忽然湧出來，順著臉頰淌下。可是梨花帶雨只適用於人，出現在小林的臉上則是一場足夠讓人生厭的災難。
心理干預師低頭在儀上點了幾下：“緒閾值失控臨界，建議你的審訊速度再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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