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淼搖搖頭。
“嗐,我還以為憑你們的本事聊聊天就能看出來是不是涉偽呢。”劉警太。周淼對此不置可否。
劉警忽然道:“其實我們局裡對這案子也尷尬的。”
周森好奇:“怎麼說?”
“你想啊,這事鬧大了可不得了。一個公眾人失蹤,還是為我們這裡的專案進行宣傳的節目。要是真出人命,別說我們省城,要上省檯面彙報的,社會面震也大,熱搜那頭本不住。”
“兩位小周啊,劉姐跟你們說真心話——上頭現在就很矛盾,最好是你們偽管局能確定是偽人,那就能發通稿——由公安部門和特遣隊全力排查,最後發現偽人並銷燬,安全了,掌聲有了。可真要是人禍呢?”
周森搶答:“那就會變社會管理的問題!”
劉警點頭:“得有人背鍋啊。這可比說有個怪吃人麻煩多了。”
周淼依舊神冷淡,沒什麼起伏,只嗯了一聲。
劉警看著後視鏡裡:“我說周淼啊,你點兒是真的背。這事本來就是省廳扔給你來屁的。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那個張偉、沈惠不知道有哪些人脈和門路和上邊兒有接,估計你們領導心裡也認定了,這案子八就是姜雨自己炒作,或者說張偉的手段,說不定都想好了甩給公安刑偵的流程。”
“只是這個辛不懂事,才把事捅了出來,搞得大家不好下場。”
“你呢,要是你真抓出個偽人來,們也能吹安全管控能力。兩邊都能落好。抓不出來的話,”劉警轉過,看著周淼,語氣裡滿是鄭重,“你也別太在意。們就算故意想整你,無非就是批評你幾句讓你寫個檢討,對你以後的路不會有什麼阻礙的。”
周淼抿著角。
反而周森有點不忿:“是啊!到頭來我們來這裡一趟,領了一口鍋灰溜溜地走!”
劉警“呯”一聲靠回座椅,咂著道:“話糙理不糙。可是沒辦法,這就是現實。別太在意,能把姜雨給找出來就好了。”
周淼終於收回視線,把手機扣在上,慢吞吞開口:“我不在乎這個。”
“啊?”
“我只管找人。”周淼聲音平平,“姜雨是死是活,是被誰到這步,是一齣戲,還是想藏起來…我只好奇真相。就這些。”
劉警盯著看了幾秒,大拇指緩緩升起:“果然還是沒看錯你啊,年輕人就是要這樣有正義之心!”
“所以…”小王弱弱地舉手,“咱們是回局裡,還是下一步怎麼做?”
周淼目一轉:“劉警,小王警,你們繼續按正常失蹤案查下去。在這方面公安的流程比我們能幹的多,你有你們的排查網——電話通訊,銀行卡流水,酒店住宿。能查就查,排乾淨。”
劉警點頭:“我們會的。現在全市公安都有協查令。要是真有人幫換份轉移,我們遲早能找到線索。”
“節目組那裡,沈惠的其實並不難翹。可以再問問,暗示張偉在這件事裡的參與度。”周淼拿出手機,把剛剛搜到的古早訪談資源給所有人看。
這是一場二十多年前對於沈惠的個人專訪的報道,以新晉先鋒“總”導演為主題,裡面詳細地講了許多沈惠的拍攝生涯裡的故事。
其中,很是真地提到了一些資方對於片場的控制。
年輕的沈惠遠比現在的格還要更剛強、有口直言,直率的話語裡也有很多當時的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意識形態的爭議與問題。
當然,這並非周淼要展示的重點。周淼劃到下面,只是給大家看沈惠與主持人進行的這樣一段對話:
“…很多資方覺得自己是上帝,是老大,但我就在這裡告訴你們,不要教我做事。你就只需要給錢,然後滾蛋,該你掙得,我沈惠不會讓你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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