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淼不置可否,手放到下一個人的頸脈,“那你怎麼不通知省城偽管局?”
劉警失語片刻,半晌,才滯地開口道:“周隊長,我知道你下午就囑咐我讓帶上特遣員,哪怕是私下裡的朋友之…可我…”劉警說到這裡,語氣裡出一種刻骨的自嘲,“涉偽的案件規章制度之多、甚至自相矛盾,你也知道。跟我關係再好的特遣員朋友,私下裡這樣來幫忙都是違規的。這裡是省城,管理得嚴格很多。”
“至於發現這幫人之後,我為什麼還不聯絡偽管局…”劉警雙手覆面,埋在手掌裡深深呼吸一聲,才悶悶道“因為我們又不能‘確認’涉偽。”
“知道上面是怎麼說的吧?‘要在避免引發恐慌的前提下進行初步核實’——我怎麼核實?死人算證據,瘋子算不算?把涉偽案件和常規治安管理案件分開的時候,就已經讓我們不知道該怎麼核實了!”
帳篷裡靜了一瞬,只剩下那些失神又鬼的聲音。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也很有勇氣。”周淼難得開口安人。
小王也小聲說:“師母,彆氣,您在這種場景下還能保持鎮定聯絡周隊長就算寫在報告裡也是完作了。”
劉警死死盯著那些蜷在地上似人非人的“普通人”,一種對於自職責失能的無措將籠罩。當然,很快整理好了這種無能為力的覺,強笑著說:“嗯,我知道,謝謝你倆。”
將這裡的況確認好以後,周淼讓劉警們把副導演帶過來,要在這個帳篷裡來問話。
記得那個孫副導,一個很好質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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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外的風吹得門簾獵獵作響,白慘慘的LED燈搖來晃去,把被警員們看收起來的那些節目組的人臉照得青一陣白一陣。
“進去!”劉警沉聲催促。
“我不去!”孫副導著肩,死死按住上的揹包帶,眼裡藏不住的厭惡和恐懼,“我憑什麼進去?你們公安說保證安全就保證安全??那裡…那裡是人待的地方嗎?!”
“廢話!”另一個男警一把拉住胳膊,孫副導演被拽得一個踉蹌,裡罵了句髒話。竭力後仰,腳跟刨著地面,鞋底和沙土出刺耳的沙沙聲。
“好話沒和你說嗎?事都這樣了你還在逃避什麼呢?進去!”劉警忍無可忍。
“你們這是強制拘!”孫副導聲嘶力竭,可話還沒吼完就被兩邊架著塞進了帳篷。
門簾甩上,剛剛還抗拒著被抓的孫副導此刻恨不得那兩個警察還一直抓著的胳膊。
“別、別扔我一個人在這裡…”
著氣,像只驚弓之鳥一樣四下看,先是看見那些一團、歪著頭怪笑的人,眼白反,怪著。空氣裡瀰漫著藥味、溼、塑膠、嘔吐的酸腐,還有某種人上的惡臭…
打了個冷,臉瞬間煞白:“我不…我不待這裡,我要出去!!”
“別怕。”一個溫和聲音在黑暗裡響起。
孫副導猛地轉頭。
周淼就坐在最裡側的摺疊凳上,手裡攥著手電。
“還記得我嗎?我說過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的。”周淼說。
孫副導看著,原本已經嚇的雙突然有了力氣。
從嚨發出一聲近似哭腔的“周…周隊…”——話還沒說完就哽住,淚珠“啪嗒”掉下來,人已經撲上去,抱住周淼。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有你在的話,那些鬼東西就不會靠近這裡了。”孫副導嗚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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