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森猜測著,眼睛沒有離開徐明月。
看起來很自在,就這麼坐在那裡,沒有向後抻,也沒有借力,輕輕一帶,把鞦韆晃起。
金屬鏈條發出細長、尖銳的聲音。嘎吱——嘎吱——在小區裡迴盪。
在半夜,有點吵啊...如果是兩個人或多個人的話,那更是簡直了。
難道沒有人投訴過這件事嗎?
徐明月低著頭,頭髮從顴邊垂下,遮住的臉。的擺是三下停一,又三下停一。
周森的優勢是不會錯過任何細節,缺點是聽到了節奏,心裡的脈搏就不由自主地去對齊。周森只好剋制著,讓它錯開——不喜歡和未知的東西“合拍”。
而眼前這一幕,有點嚇人。
黑的天,吱嘎作響的鞦韆,鞦韆旁邊的樹影落在地上,樹葉的尖端把影拉長條,像許多細長的手指向鞦韆座板,而座板上,被頭髮蓋住臉的人幅度小小地晃著。
真的沒有晚歸的人投訴嗎!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鞦韆大概讓徐明月的心理非常放鬆,輕聲地呢喃著。
周森豎起耳朵在聽,不過徐明月也沒有再多說別的,只是重複這幾句。
啊,月亮出來了。徐明月和周森一起抬起頭,周森再看向的時候,還仰著臉。慘淡的月下,徐明月臉上的某些細節眼窩更深,顴骨更尖,淡得快要和皮融在一起。
然後,抖了一下,腦袋卻把方向甩向了周森。
瞪著眼瞧著周森!
周森皺眉,很快分析出來以自己高超的藏匿技,不可能被看到。何況,這裡還是在影。一不,毫不慌。
而徐明月的眼睛因為長久的不閉合而漲紅了管,終於又輕輕擺了三下,停住,不再盯著周森在的那個方向。
之後...徐明月在鞦韆上坐了很久,周森怎麼看怎麼覺得就是在等一個遲到的人。
周森的腳都快蹲麻了,才終於起,沿著花園外的小徑搖搖晃晃往小區門口去了。
“姐,去門外了,我繼續跟著,你那邊也注意。”周淼的通訊裡傳出來周森的聲音。
“嗯。”
周淼早一個小時前就等在了趙護士提到的這家燒烤攤附近。
當時坐在斜對面路牙上的石墩,看著這邊。
之城的位置偏,周邊地塊還沒有徹底發展起來,能開的店大都靠業主過活——早餐油條、夜宵烤串,文店,小超市,還有一些五金店啊修理家政之類的小店。
不過確實客流量限制,這裡業主可以有的選項並不多,來來去去就這幾家;如趙護士所說,徐明月幾乎只在這一家吃。
燒烤攤唯一可以算作是招牌的只是一個大燈箱,白底紅字,燈管有一截閃爍,像隨時會熄滅。很簡單樸實的方式。
攤位用的是雙排炭爐,左邊什麼都烤,右邊只烤素的——確實會有素食主義者,不過大多數這種商戶並不會在意這絕對的數人,這家燒烤攤倒是很心細。
而鹽罐孜然辣椒麵什麼的就排在手可及的位置。忙碌在碳爐前的男人中等個子,胳膊結實,手上套一次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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