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哪怕一點點…”劉警垂下頭，雙手臉。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任何一個老道的刑警到了這個地步上都能猜到背後的貓膩，偏偏涉及了“偽人”這種不僅自存在不科學，還會影響科學的東西，那們能怎麼辦呢？
偽管局的“供手段”也只適用在確定了偽人存在且確認與偽人有直接接者的時候，比如現在的那個王志遠；可是嚴刑以對涉偽的嫌疑人的另一面就是必須要人文關懷涉偽的任何害者——假如之後被證明梁筠、張偉、沈惠不與本案直接相關的話，那們就是絕對的害者。
沒辦法，規則就是這樣，不然，失衡的話，就會部自己崩塌。
現在只能等，只能等到，關鍵證的出現——唯一可以承裝偽人的D級箱。
只要能在梁筠的家裡，或者別的什麼名下的地方找到D級箱，周淼這邊就可以像對待王志遠那樣，去審訊梁筠。
可是…劉警還沒有抬起頭，輕眼瞥向周淼。
在緒上頭的時候，也會狠狠地抱怨“就該給這群犯罪者上手段！”，可是，在人類已經活得如履薄冰的這個時代，掌握暴力權的人，真的可以毫不顧忌地暴力以待哪怕是確定了“有問題”的人嗎？
“？”周淼疑地側頭。
劉警搖搖頭。
有點自嘲地笑笑，可能也是上年紀了，這麼連軸轉幾天，各種紛雜的言論浪一樣地一層層地從領導那裡下來，…也不自覺地產生了厭倦和迷茫。
甚至是“不如綏靖”來假裝這是一個文明的太平好社會得了。
“那王志遠那邊，你們套出來什麼了嘛？”劉警問道，“折騰了這麼久，以你們的手段，那小混混居然還能不招嗎？”
周淼聳肩擺手：“只能說他應該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顯然他甚至做過專門對抗偽管局手段的訓練。”
劉警表示理解。
這些人連D級箱都能搞到手，對偽管局的部機有所瞭解也很“正常”。
看來，省偽管廳這裡，在這件事結束以後，也會產生大的變了。劉警諷然嗤笑。
誒！不對。
仔細看周淼，劉警覺得這傢伙怎麼一點也不急呢？
皺起眉，忍不住低聲音追問：“快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他本就沒什麼能代的？”
周淼沒回答，先看了兩秒，才偏了下頭領著吃完泡麵正在發呆中的周森往辦公室外走。
“來，邊走邊說。”
三人並著排，鞋跟在走廊的地磚上敲得“噠噠”作響，們分別路過樑筠和張偉的審訊室。
周淼頭也不回，聲音在空曠的過道里清晰：“劉警，你知道我們特遣員為什麼總是單獨帶案子嗎？”
劉警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周淼繼續：“因為我們對嫌疑人的定義，跟你們不一樣。”
頓了頓，嗓音裡帶出一點譏諷的冷意：“公安審訊，在任何況下是要事實證據的，這是你們的程式。但我們不是。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識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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