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桌上拿過那份列印好的劇本，輕輕放在許嵐面前。
“從你寫下這個故事開始，你就已經準備好離開那棵枝頭了，不是嗎？”
許嵐沒有說話，只是抖著點了點頭。
“可是，你自己的風，要由你的翅膀來捲起；即便是灰鳥，也只是靜靜看著白鳥，等待自己起飛。你看，你不是知道，應該怎麼做嗎？”周淼說。
“姐，快撐不住了。話說你剛剛的語氣好嚇人啊。”周森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回應的是周淼面無表地敲了幾下話筒。
“嗷！”周森也是戴著耳麥的，這音浪簡直如魔音貫耳。
畢竟們是在佔用有監控的會議室，在監控室裡給周淼打輔助，也只能靠戴特遣員自己的通訊。哎，還是不如審訊室裡那樣方便。不過面對許嵐這種人，確實得來的。
“到底，是怎麼和你聯絡，又是怎麼要求你去做這些事的？”周淼雙手按在許嵐的肩上，語氣逐漸加重。也快要不了自己那樣的語氣了…
許嵐的抖著，還在猶豫，還在糾結，…
“我幫姜姐傳話，做事。就是這樣。更多的事，我確實不知道了，我只能告訴你…我，我該告訴你嗎？”
“是的，你必須要告訴我。這不僅僅對姜雨來說是正義，也對你自己來說是正義。”
“林竹音。”說，“我就是幫姜姐跑去聯絡的。”
第34章 眾人的心思
兩百年前，娜拉出走，一個完符合幻想的人偶妻子，不計後果地離開了一個枷鎖，一個給全人的枷鎖。
靜默地吶喊，本就是廣大的、沉默的、被抑的群——的出走，是為了千千萬萬個無權選擇的“們”。
拂袖而去，丟下丈夫與孩子，第一要義是為了忠誠於自我而不是“憤而離開一個控的家庭”。
可姜雨呢？
縱然不是業頂尖，聲名譭譽參半，畢竟也有著上億的年收。一個穿高階定製、住在頂層公寓的明星；一個被鎂燈寵壞了的偶像，被資本雕刻得無懈可擊的商品。
所擁有的一切——輿論話語權所帶來的地位和資源，都是數以萬計的普通人一生都無法企及的。
有人罵，可是的每一次哭泣或者不屈，都有鏡頭記錄；的每一寸弱或者堅強，都有哄捧。當然不是娜拉。甚至不配是娜拉。
的出走，不是被死角的反抗，最多算是一場在舞臺上心編排的狡猾謝幕。
選擇逃，因為有路可以逃。能被人悄悄接應、能有人為乾淨所有痕跡——而留給這個行業的，是一個爛攤子，是滿地狼藉的信任危機，是無數合作方的巨大損失，是無數普通人無端被糾纏上的集恐慌。
不是沒有害。是的，曾被化、被控制、被作為資本的道上架。但也不是沒有收穫。從泥淖中崛起，踩著流言蜚語登頂，而當終於站上頂峰，沒有轉改造這個系統，而是悄無聲息地從後門逃走了。
的出走，是一種特權。
那麼，有特權的，可以出走嗎？
可以只為了自己，把爛攤子扔給所有人嗎？
“存在，即被知。”
歸結底，姜雨還是一個人。一切複雜的、折磨人的那些小小的電訊號，與任何遭著真實苦難的普通人一樣，也在的腦海裡，釋放著可以把吞噬殆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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