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城部的柏油小路四通八達的,雖然主要是車道,但是小區綠化條件好,居民們大多也就選擇在這裡晨跑。
周淼就這麼加了晨跑大軍之中。跑得時而慢時而快,幾圈的功夫,所有人就被觀察了個遍。一切正常。
再下來的幾圈,把視線分配到邊緣——花園的長椅上不時就會坐著幾個老人,們大概只是出來曬“朝”的,等到天大亮就回去該幹什麼幹什麼了;幾隻流浪貓沿著綠化邊沿的路牙石上走,尾豎嘆號,一點都不怕人,有的還會主跑到一些腳步慢的人腳邊蹭蹭;業早已開始上班,保潔們揹著灑水機,拿著大掃帚給地面除塵。
第十圈。遇到今日的第一次保安巡邏。
十人一組,穿著深藍制服,肩章旁掛著對講機。領頭的手裡拿著巡更棒,走到每個角落就把金屬頭對準牆上的巡檢點“嘀”一下,螢幕上亮起時間,顯示打卡功。作倒是整齊劃一的,看起來很訓練有素的樣子,只是當週淼從們旁跑過,這些人裡沒有一個抬一抬眼看向的。
就算們不是站崗執勤的保安,對於小區裡的新面孔的出現,理應十分警惕才對。但事實上,們本不和小區裡的任何人有任何的眼神流。
不僅如此,絕大多數業主在遇到保安、保潔等業工作人員的時候,也都不會太把視線放在們上。這倒是可以解釋:怕尷尬。
很多人會下意識地避開這些生活裡為們服務的工作人員,主要是就怕和們對視了之後對方萬一說了什麼“早上好”之類的話——這也很正常,畢竟們是服務行業——那自己就不得不也和們打招呼。更可怕的是,一旦打過一次招呼,以後就不得不次次打招呼。這對雙方來說,都算是負擔。
這是周淼觀察到的現象,也就是說,負責安保的保安們和業主在小區裡的日常互,幾近為0。
這麼說來,那個男保安在白天巡邏時被影響認知的可能極低。
周淼停下腳步,用脖子上掛著的汗巾了臉,回趙護士家洗漱,再準備接下來一整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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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樓棟裡,二隊的特遣員在居委會網格員的陪同下,以“居家安全與健康隨訪”為名,從重點樓棟開始逐門敲訪。與此同時,之城的中心廣場已經支起了三頂藍白相間的帳篷。橫幅在晨風裡鼓:“警醫社群·關心理健康·共築平安家園”。
帳篷外,左手邊是居委會的摺疊桌,右手邊擺了幾排塑膠椅;每個廊柱上都著二維碼,街道志願者都戴著紅袖章,舉著小喇叭反覆提醒:“先掃碼登記,再排隊領蛋哦——不方便掃碼的到這邊登記。”;右手邊,周淼所託,齊浩然穿著簡裝警服,帶著神檢測中心的心理師還有護士們佈置活。
第一個帳篷裡,護士們首先分發一些極簡的量表:兩題抑鬱篩查、兩題焦慮篩查還有三題睡眠自評。這是為了普及居民日常自測神狀態的小方法,呼籲大家在量表結果出現問題的時候主去往神檢測中心尋求幫助。
接著護士會引導居民們在平板上點選,這由政府研發的神測量app顯示在螢幕右上角會出現一“力溫度計”,分為綠、黃、橙三段。分數落到黃段的,旁邊志願者會聲細語地輕聲說:“阿姨,我們有個五分鐘舒緩練習,現在做完再走?”
然後們就會把桌上擺著的那一疊卡片“箱式呼吸法”分發出去:四拍吸、四拍停、四拍呼、四拍停。齊大警就在旁邊一邊示範,一邊說:“大家不要張,這些是記憶式的放鬆技巧,使用這種方法並不代表你們的神狀態出現問題需要治療。我們日常出警也會用到這種呼吸方式來緩解焦慮,更好地應對特殊的突發況。而且要靠平時多練,張時才會自己找回節奏。”
第二個帳篷則由心理師對著居民們進行日常危機應對的訓練。
展板做得很生活化:
“當你邊的人突然說‘聽見有人在耳邊說話’怎麼辦?——
下面是三步:1.不圍觀——給對方留安全距離,避免刺激;2.不標籤——不要當眾喊“神經病/行為異構者”,避免發與激化;3.一報兩撥——第一時間撥打110與社群熱線(展板上印著居委會與中心的電話),並通知業特殊安保人員。”
志願者們拿著標識卡進行景演練,而居民們自然而然地就演上了“圍觀者”。齊浩然帶著的手下,示範如何把人群“切分單線”引走——“您幫我把小孩帶到影裡,您去門口等警車,您聯絡家屬。每個人做一件事,場面就不會。”
第三個帳篷是專門針對孩子和老人所佈置的。
桌上有記憶小遊戲、手指卡片和繪本。護士們教孩子們“七步洗手及不湊熱鬧”的口令,給願意參與的老人上“我會呼吸”的小紙,哄得這群平時多寂寞的老小孩們開心得不行。
趙護士帶著幾位阿姨做頸肩放鬆,講“睡前半小時不用手機的好”——其實也不全是為了心理神健康。當然老年人最買賬的是“聽力保護與幻聽區分”的小測驗:戴上耳機聽三段不同的噪聲樣本,學習怎麼識別“真聲音/錯覺聲”的差別。一時間,這裡笑聲不斷,部分居民對於剛結束神季度檢測後就開展這樣的活的張也緩解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