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最近神頭好,就是跳廣場舞唄。”老闆笑道。
“廣場舞?”周淼挑眉,像真不清楚。
“老年人跳跳舞,有什麼的。”說。
——這人說話可真的是無比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周淼一副“那就放心了”的樣子,謝過,頂著那恨不得把腦袋粘在周淼背上似的目往回走去。
傍晚的天也像昏沉的海水一樣漲上來。路燈也唰地全部亮起。
在此之外,之城的各個廣場的大燈也全部亮起,一臺臺方形音箱的鼓點“咚——咚——”地給頂開了沉悶了半天的空氣。
小區裡所有與“在家吃飯”相關的聲音——切菜、淘米、鍋鏟敲鍋沿都在樓裡迴響;而樓下,花園裡,小孩們像被風吹散的一把珠子,沿著鞦韆、梯、沙坑各自找位:抓鏈子的、踩踏板的、用小鏟在沙裡挖寶藏的。
二十個孩子,便是四十隻手,再加上看手機的家長偶爾去扶一把、比劃一把,這塊地面上到都是手。
周淼停在昨夜徐明月停留的那片兒花園,像個也帶了小孩的家長一樣,靠著花壇邊邊站好。
飯點很快到了,再有耐心的家長也擰著小孩的耳朵把人拽回了家。不過仍有四五個無大人看護的小孩,繼續在梯與沙坑之間來回穿梭。
天都大黑了。
把兩顆水果糖攤在掌心,蹲下,問:“你們的家人呢?”
大點的孩子還知道不能吃陌生人的糖,但是小點的孩子手就抓走了糖果,而後含混地說道:“跳舞呀!在那邊——”小手指向廣場舞音箱的方向。
見吃了糖也沒事,而且周淼長得還算——可親???別的孩子也就鬧著要吃糖,周淼就這麼把糖給們分了,就聽這群小孩七八舌地說著:“我也在跳!”“我爺爺在跳!”“我媽媽也在!”“媽媽不會跳廣場舞,你撒謊!”“我沒有撒謊!”
“喂,你是誰,你在幹嘛?!”一聲呵斥突然打斷周淼的思緒。
踏踏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藍制服的保安把周淼一推,將周淼和孩子們分開的同時,還把最小的孩子給抱在了懷裡。
這個保安一副護崽的樣子,和周淼這個可疑人士對峙著。
周淼則凝神看著的右手。
們都沒有“抱孩子”的經驗,所以保安像是託著什麼易碎的品似的把的小孩半舉半按在肩膀上。
“你是什麼人?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保安呵斥道。
“我是這裡業主趙護士的表姐。”周淼說,舉起手,給看買糖的票據,“我看這幾個小孩這麼晚了還不回家,怕們和家人走散了,才來問一句。”
保安狐疑地看著周淼——這人長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但怎麼看著可不像好人啊,尤其是那雙眼睛,邪氣!——看多了心裡發怵,但又不能沒了氣勢,所以咳嗽一聲,還是選擇問一問小朋友們。
得到“姐姐的糖很好吃”這種驢不對馬的回覆後,保安放棄了從孩子這裡找答案,但再看周淼若無其事悠哉悠哉的樣子,也確實覺得應該這個怪人並非壞人。
“趙護士的表姐對吧?”說,把孩子放下,對著周淼敬了禮,“不好意思士,請不要怪我態度不好,這麼晚了你一個生面孔在小區裡對著孩子們怪笑,確實有點可疑。”
我什麼時候怪笑了??——表管理藝家周淼對著保安出一個古怪的表:“我這人就這樣。”
好吧。保安信了。蹲下和孩子們又講了好幾遍:“不要吃陌生人的東西、不要和陌生人隨便搭話。”
“我們都知道!藍服的姐姐哥哥講過很多遍呢!”小孩子們雖然小,但也不耐煩,捂著耳朵就尖著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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