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這邊,有輛車等著。”周森輕聲說,轉一邊整理袖口,一邊引著他往那邊走。
人、、世、故。陳老闆本來也覺得自己問心無愧,何況他平時還多有幫襯鄰里,眼前這個看起來直愣愣的小姑娘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讓他也放心地信任了。
這本來是件意外的麻煩事,可他這心卻好得簡直過了頭。
貨車附近,幾名特遣隊員則穿著自己的常服,向這幾個卸貨工人展開快速調研。
們問得並不激烈,但條理清晰,重點明確:“你們老闆平時都和誰來往?”“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緒、言語、行為上的?”“有沒有見過他和什麼陌生人接?”
把陳老闆給抓到了,本不必問的,不過做戲做全套,不然顯得們一點也不明正大——而且涉偽的事件做多重保障也是好的,哪怕過程再怎麼繁複、看起來像多事工。
站在角落的小鵬探頭探腦地,剛才在那保安跟前罵罵咧咧的氣焰此刻已經煙消雲散。他看了看那幾個戴著袖章的分明是正式的政府人員,突然就有些發怵。
他真的擔心自己剛才講的那套“對男人不公平”的牢被們聽了去,萬一這是些上綱上線的那種人…他嚥了口唾沫,想著陳老闆還能笑,這事兒估計也不嚴重,們也沒拿著名單來比對,那還是溜為妙計。
他躡手躡腳地從大貨車的影下饒了一圈,走到亮裡時就背起手若無其事地往小區另一頭走,好像他是準備回家的業主一樣。
好,沒人注意到。
竊喜的小鵬當然不知道,站著距離他最遠、甚至還是背對著在車門上和陳老闆閒嘮嗑的周森,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目未,指頭卻在車門上一點。
“你去。”朝小張吩咐道。
“可是...”這樣的話就只剩下周森一個人去押送這個——人——小張差一點就把那兩個字給在心裡唸了出來,趕忙打住。
還是聽指揮吧。
小張不再廢話,立刻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遠離了小區大門,想著們肯定不能找到自己了吧,小鵬的腳步就慢了下來。這會兒沒什麼目的地,只是憑直覺往外走。繞了幾條巷子後覺得安全了,靜謐的街道上,他自己的心聲格外刺耳。
窩火!他的好兄弟被神檢測中心的那幫子人給抓了,現在他的好老闆也被那一群人給帶走了。要說他小鵬服誰,也就是陳老闆了!陳老闆怎麼說也是他的遠房表哥,現在卻可能搞得像個嫌疑犯一樣被盤問!
苦啊!抑啊!憤怒啊!
沉浸在自我之中的小鵬,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緒和神狀態正在急劇惡化。
他走著走著,走到小區側門邊上的燒烤攤前。這地方他啊,來得多。他想著乾脆就在這兒坐坐,喝點酒解解悶。
燒烤攤這一家子一如往常地對著客打招呼:“小鵬哥來了啊?也是老樣子?”
“隨便來點烤串,涼拌黃瓜、拍黃瓜、涼麵也行…啤酒給我整扎的。”
“來咯!”
小鵬咕嘟咕嘟地灌下幾瓶,自詡真男人能喝酒能菸的他,這麼點小麥飲料就把他的酒勁給引上來了。
這不是他的問題!是酒的度數虛標!這個社會病了!
小鵬再喝了幾杯,煩躁抑的緒終於不住。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他開始翻出手機,一一給朋友打電話。
小葉、以前一起玩手遊的網友、單位的搬運工…可惜要麼關機,要麼還有那可氣的傢伙,居然用那娘娘腔的調調說:“我人要睡覺了,我得在家陪著。”
他被全世界丟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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