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也很有意思:假如不是今天順著那條線逮到了超市男老闆,們本可以繼續維持一個“溫水煮青蛙”的節奏。謹慎地等待,慢慢靠近,或許再等多找出幾個更明確的線索,屆時徐明月要麼因為不再接涉偽人員而使得神狀態變得更穩定,要麼就直接抓到該涉偽人——也許更穩妥些。可惜現在沒有這個“也許”了。
有些事,只要你“知道了”,就再也不能假裝“還不知道”。
也就是所謂量子疊加態、薛定諤的貓:在被觀測之前,它既是活著的,又是死的,可一旦開啟盒子,那個貓的命運就徹底坍了一個單一結局。
在確定超市老闆就是偽人的那一刻開始,“系統”——這由所有人的潛意識、明裡暗裡所能夠串聯起來的人編織的線——就坍了,整個小區的危險等級也將被“知曉”這個作本所推進。
這不僅僅是特遣員的行守則要求們“在發現偽人後不顧一切儘快追捕”,更是因為們不再擁有“不干預”的可能,也無法再以旁觀者的姿態對待一切。
在未被確認之前,這個系統雖然危險,但依然是“穩定的”:偽人可能一直保持穩定直到出馬腳,也可能直接異化造損傷。可既然們已經過孫大媽,再過超市的員工與邏輯分析找到了偽人,這存在於人與人之間的能量場已經被觀測、確認甚至是標記,那麼它就像某種邊界現象的發點,發整個區域進失控的臨界。
這就像一種常見的、即便是周淼這樣嚴謹的人也都曾有過的生活經驗:
繫鞋帶的方式明明一直沒有變過,有時它完全不會鬆開,有時又每走幾步就要蹲下來重新系好。到底為什麼呢?
大多數時候,鞋帶其實已經那樣鬆垮垮地撐了一整天,也沒出什麼事。可一旦你意識到“哎呀,我的鞋帶是不是有點松”,然後低頭盯著它看了兩秒,腦子裡冒出“該不會真的要散了吧”這種念頭,接下來不久,你的鞋帶一定會散開,並且再也很難牢牢繫。
它本來沒問題的,是觀測者盯了它一眼,是在確認了它“有問題”的那一刻,一切才開始加速崩壞。
就像現在。哪怕據周森彙報,那個男老闆還算穩定,邊人也沒有異常,一切都和往常的每一個進貨日一樣;但們作為觀測者,已經確定了“這是一個偽人,且終將在某個時刻異化”,那麼即便們什麼也不做,整個系統也再無法回到那個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安全”狀態了。
所以周淼必須要儘快地,在男老闆的事發之前,把徐明月這邊的事搞定。
徐明月昨晚上的行為是在試圖清理沙坑裡的貓排洩,這一點很明顯。那麼,合理推斷應該是這些流浪貓的餵養者。
可是,周淼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徐明月餵養流浪貓,就是因為一段時間裡從未在快遞站裡留下任何大件的的快遞記錄——大批次的貓糧等商品。
家裡的那隻貓雖說是周森養的,且周淼時刻保持著與那貓之間的距離,可是看著周森養貓,當然知道一個貓的人是什麼樣子的。
反正這種從不主投餵的況有些古怪。最關鍵是,徐明月居然沒有收養過哪怕一隻貓。
要是這裡的監控沒有被熊孩子砸壞而之城的業有及時檢修的話,那可以獲得的線索就多多了。
周淼冷笑了一下,一到關鍵時刻,監控就形同虛設的事還真是隨可見。這也導致們針對徐明月的觀察一直都很被,因為們可以獲得的徐明月的訊息非常非常。
那就先當徐明月是一個貓人士吧,至肯定不會因為一開門看到周淼抱了只貓就應激。
周淼抱著這隻果然很配合行的乖貓站到了徐明月的門前。
沒有選擇按門鈴,這東西雖然保持了樓道的文明,卻使得屋的噪音太大,就算只對普通神經衰弱的人來說都十分難耐。周淼便只是輕輕抬起手,拍了拍門板。
急,也不急。
對待徐明月,每一步都必須溫和可親。若真的到了迫切知道答案的那一刻,周淼有一萬種辦法讓徐明月開口。
但眼下只是一個神汙染嚴重本該院治療的普通人,必須、必須要嚴格保證的神健康而不能採取任何的常規手段,不然這幾天讓周森地跟著找線索可就全都白費了。
再輕拍幾下,抬頭看門。
裡面沒有靜。
周淼站在門前,沒有靠得太近,也沒有離得太遠。甚至側了側,把自己的位置放在過貓眼可以觀察到的人變形最小的距離。
門裡終於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猶疑、緩慢地停在門後面。徐明月昨天可能還是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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