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非常冷靜，只是不太想搭理我們而已。”醫生頓了一下，“而的評估量表和神經遞質水平又顯示並沒有憂鬱症狀。”
周森點頭，心裡已經開始構建大致的邏輯框架。換了個角度問：“那醫生您覺得，對‘準爸爸’這個角，有什麼反饋嗎？”
“說實話，我們幾乎沒從口中聽到過關於‘丈夫’或者‘孩子父親’的說法。”諮詢師皺眉，“這本就反常的。按理說，我們說到‘讓準爸爸也參與進來’，大多數孕婦都會本能地點頭或者吐槽一句，但完全避開。”
“所以說，的丈夫很失職，這導致了對此的迴避嗎？”
諮詢師凝重地搖搖頭，又點點頭。
“的老公確實不像話，但我看了此前的產檢記錄，實際上每次都是一個人來產檢和做心理評估，而那時並沒有現在這樣封閉自我的狀態。”諮詢師說，“可能是太要強了吧，有些孕產婦確實是把著的緒在臨盆前或生產後釋放出來，到時候嚴重的可能甚至會導致神分裂。”
諮詢師侃侃而談起來一些更專業的知識。
周森還在直視著的眼睛且頻頻點頭表示認可，實際上已經神遊天外。
說了這麼多，周森也完全承認給出的建議十分合理專業、切實可行，而且比較小心地表達了讓陳慧不要獨自承擔力的意思——一般來說，人們聽到這種話，至也會有“太好了，大家都說我可以鬆口氣，那我就放鬆一點”的片刻認知。
但陳慧卻沒有接收任何相關的做法。
從表面來看，說得頭頭是道，每一點都“有理有據”，可既然這些“有理”的建議在陳慧上完全不起作用，而假如陳慧是完全拒絕幫助的人的話，大概從一開始就會拒絕被帶來做這樣那樣的種種檢查。
這說明所有的建議不到問題的核心——必然是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了（或不可能做到）第一點，而又對第二點嗤之以鼻。
前者自不必說，後者則證明陳慧的心裡對於自己的家庭實則有著較為固定的認知。又也許是一些深固的懷疑。
“您做的真的很好，完全是教科書級別的開導。”周森誇讚道，接收到來自諮詢師那謙虛又滿意的微表，繼而微微一笑，圖窮匕見問道：“那您覺得…我們能不能再嘗試一次？正好我這個專案需要更多的記錄，也許我們可以再次去和聊聊？”
對此，諮詢師明顯有些遲疑，但周森的證件是對的，這幾個機構確實有這樣的合作，再看看真誠又公事公辦的神，終究還是點了頭。
“你可以和聊一聊，但我也要陪同。”諮詢師說。
“那當然。”
諮詢師給同事發了個訊息，然後說：“那我這邊先幫你走個程式。”
“那真是太謝了。”周森立刻起，雙手合十做出半開玩笑的“拜託”手勢，惹得諮詢師也笑了。
手續辦得很快。諮詢師親自把帶回到陳慧所在的病房附近，此時陳慧正被助產士牽著慢慢地走著。
——方才還死氣沉沉的人，在到來自那男人的打擊後，好像又有了些神。畢竟命也是自己的。
和助產士打了個招呼，諮詢師輕地和陳慧說：“有位婦聯的心理志願專案老師，想跟你聊一聊，行嗎？”
“這位士人很不錯，當然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都會在這裡。”
陳慧就當沒聽見。可週森的往前一，擋住了的去路。
不得不將眼皮懶懶地抬起，去看這個非要引起注意的人。這麼掃了周森幾眼，落在眼睛裡的是一個掛著真正關心的笑容的和年齡大致相仿的年輕人。
的了，引著助產士回到椅上坐下。
這是同意和周森對聊的意思了。
而抓住了這個機會的周森，直接就是一句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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