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要問一遍：你們知道偽人是什麼嗎？”
“其實偽人不一定長得奇怪，甚至不一定和我們有什麼區別。它們也會哭，也會笑，甚至也能和我們一樣學會好時，欣賞麗的事，甚至還會說‘我也是人啊’。它們混在我們當中，模仿我們的一切。是的，它們絕大多數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偽人。”
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看著眾人。
“你們要怎麼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人呢？”
人群窒息。短暫的鎮定之後是夾雜著更大的恐慌的對罵。
197笑了一下，用手輕那些快要撐不住被指認的人的肩膀。
到了那來自197的溫度的人，瞬間就覺得自己好像被赦免了、被認同了。那麼既然自己不是偽人，方才對自己相的人，又會是什麼東西呢？才是偽人吧。就是偽人。
局勢調轉。
“我知道你們害怕。害怕自己不是人。害怕自己早已被替代。你們的恐懼是沒必要的——真正的人，是能識別偽人的。真正的人，不會懷疑自己。”
“這不是我的觀點，這是那些優秀的特遣員們的觀點。們整日和偽人打道，們當然有著自己那一套活下來的手段。”
“們會做我們現在在做的一樣的事，而我們會比們更強大也更能保持著彼此的信任。因為我們的背後沒有一個可以允許我們懶的強大後盾，我們只能依靠彼此，依靠信任。”
的話像可揮發的迷藥一樣在空氣中擴散。
那一刻，這群人的呼吸聲的節奏都在變化：從焦慮導致的氣管的輕微痙攣、再到麻木的狂喜。那是一種被允許發瘋的快。
有一個男人看著197的臉，在其人還在思索這些話語的含義時，他突然大聲指認，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是偽人！對您說的話沒有一點反應，甚至還在笑，在模仿人類的表！”
“也沒有流汗，本不是人！”
“偽人！偽人！”
那人被推倒在地，先是怔愣，然後就接收到了所有人那眼黑向下翻著俯視的眼神。想解釋，但舌頭打結，連發出的聲音都像某種非人的嗚咽，只好哭著搖頭，捂住自己的。
197走了過去。
沒有喝止，也沒有安，只是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將攙扶了起來。
繼而轉頭，看向指認那人的男人。
自作聰明，很討厭。
男人自知大事不妙，臉上的搐起來，他急著為自己辯解：“我、我只是想——”
“你不該搶我的話。”197微笑，再走近，幾乎到了男人的臉上，再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問：“你為什麼這麼急著指正別人？”——就好像不是要求的指認環節一樣。
“你是不是也怕，怕自己其實是偽人？”——這個屋子裡又有誰不害怕自己可能是偽人呢？
男人慌了，連連搖頭。
“不是，不是，我是人！”
“真的嗎？”197只是輕輕地質疑了一下，瞬間就激起了集的共鳴。
沒有人再關注之前曾互相指認的那一個，所有的炮｜火全都集中到了男人的上。所有人，包括就在幾秒鐘前還在抱著頭祈求不要這樣審判的人，全都用著這一套早已刻進骨髓裡的質問方式，狂歡一般地拿手指指著他嘲笑和辱罵，聲音也漸漸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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