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完了,護士遞上棉籤與膠布:“好,別提重,別彎曲手臂,等會兒做腹部B超記得空腹別喝水。”
總算是離開了這裡,周淼才幾不可察地微微吐出一口氣。
著實不喜歡這種況。那一瞬間的針頭穿皮、進管的覺總讓生出一種奇異的錯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觀察自己的部,而卻無法阻止。
尤其是來自自己的一部分被緩緩離時帶來的那短暫的酸脹,更像是有什麼要跳出來似的。
周森自然知道這些,鬧歸鬧,還是小心地觀察著周淼的反應,及時分散的注意力。
這一樁最“困難”的事已經完,兩人的腳步就變得都輕快起來,趕就往超聲影像科的方向走去。早做早結束,一會兒還得去巡邏。
但B超檢查區人比們想的還要多,排隊的人群在白牆間錯著,長椅早已坐滿,不人乾脆靠牆而立,抱著胳膊或低頭看手機。和檢中心那邊因為缺乏活力而導致的規矩相比,這裡顯得更加散。
人群也是更為混雜。除了要做全套檢的人,還有很多趕早來做檢查的普通病人,這也導致這邊等待中的人們看起來神更萎靡和焦慮。
周淼走到隊尾,周森便很自然地靠牆站在旁邊,兩人都習慣地暗自觀察起來周圍。
這是們作為特遣員的職業本能,而醫院正是個觀察的好地方。
——因為這裡是人類最真實境的集合。
有人懷著一肚子被移除的病症,有的人肚中卻有著一個被期待降生的孩子,有人僅僅是小病就恨不得從頭查到腳,有的人只是麻木地等著一個壞結果,有人更是不知自己為何蹲守在此。
醫院也是偽管局的重點監視區域。就像許岑那時的案例一樣。
不穩定的偽人大機率會因為自的“生”特而顯現出不死不滅也無病無痛的狀態,可是穩定的偽人卻會因為過於穩定而保持著近乎完的人類一般的細胞狀態,那麼,它們就會像人類一樣會生病。
——它們最終會病死或老死嗎?
這是一個無法被證明的問題。又或者說——假如一個偽人,以一個全然人類的狀態經歷生老病且最終走向死亡,那麼就沒有人能夠察覺到自己的親朋好友早已被取代。而這之後這個偽人究竟是湮滅塵埃還是渾渾噩噩地再次變一個遊中的偽人——誰又能再證明它和原先的那個人有所關聯呢?
至於放在合適的環境裡去觀察...能被偽管局捕捉到的偽人絕大多數都是不穩定的,從一開始就失去了可以探究出結論的可能。
而且,就像病痛甚至可以讓許岑開始異化一樣,對於那些會因病麻木、因痛遲鈍、因絕而瘋狂的普通(偽)人,們大概也很難保持穩定,甚至會直接異化。這就導致了醫院為一個魔盒。
但對於很多醫護來說,對面是偽人還是普通人似乎很多時候並沒有差別。人類本就不是一個穩定的種,而是一個搖擺在恐懼與希之間的集合概念。
偽人因其生理特殊往往可能在到不適後來不及趕到醫院就在屬於人類的疑神疑鬼中異化,只有真正的人才能永遠都能抬著又空又壞的大腦和難以預料的行為對同類痛下殺手。
周淼收回目,低頭看著手肘心的棉籤,白膠布包裹得很好。已經止住了,皮卻還有一遲滯的刺痛。某這被破開的邊界終於癒合了,這是好事。
“姐,你在胡思想的時候腦子裡是不是像在飄彈幕啊?”周森開口就是揶揄。
“?”周淼擰了一下週森的臉。
只是在發呆,順便將所見到的資訊迅速整合起來。
“別貧了。”周淼說,指著幾個角落裡的報警和監控攝像頭,又將目投向並不完全聽從指揮的普通病人,“我在想,應該還是要想辦法最佳化醫院裡的安全措施。在人員分流與隔離這裡還是做得不夠好。”
現在的所有醫院在門都設定類似於偽管局那樣的過面部和紅外儀來對神狀態進行簡單判定的裝置,這都依靠神檢測中心定期的對於居民們面部和神狀態的記錄。其實已經是大大地降低了偽人侵的機率了。只是若是因為這樣就疏於部的防範,那就不夠嚴謹了。
二週還在探討了幾句如何對醫院部環境進行改造,那邊號又到了周淼。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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