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口供的環節非常順利,反正都已經是這樣了,這些村民們各個都想爭取個輕判。
只有知道自己反正只有死路一條的歐曉始終不肯吭聲,直到和歐英一起被捆著手安排在村委會的一間屋子等著之後和齊浩然們一起過夜的時候,才終於失聲痛哭。
歐英則相反,沒有哭。是第一個經過自己家門口的,當然,沒有被允許進去和孩子家人說幾句話。也就是怔怔的,大概也是無話可說。
齊浩然走在村民們的後,風從肩上呼嘯而過。看著下被雪覆蓋的小道,腳印麻麻地織一張凌的網。
深吸一口氣。
這不是第一次理“人變惡鬼”的現場。可這一次,覺得比任何一次都疲憊——因為這群人並不是亡命之徒。
人和偽人,誰更可怕呢?
齊浩然有些於啟齒,因為在這個瞬間,突然覺得自己那對於偽人的心理影,似乎得到了些緩解。
對自己上的人也到一可笑。是紀律的維護者,是除暴安良的一把刀,理應看破一切卻仍然心懷大義,可是在這樣的一刻,想的不是“就算這樣我也堅信正義永不言敗”,而是自己的年創傷因著不合適的對比而變得模糊。
好自私。好討厭。
周森攬著周淼慢慢走到邊,因為沒有手,所以用腦袋頂了一下:“齊姐真是太威猛了!要不是你天降神兵一樣冒出來,我們姐倆真就是英明一世慘淡收場~”
周森笑嘻嘻的,連周淼都配合著歪起來半邊——看起來超級諷刺。
齊浩然看著們,沉默了一瞬。
“你們太久沒回來,我實在覺得蹊蹺,所以整理了思路,立刻就去可能有問題的地方找你們了。還好宗銳子急,把那兩個小隊員給打得不輕,真是植人都能給打醒了。”齊浩然搖搖頭,開了個玩笑,發現並不好笑之後尷尬地咳了一下,說,“總之,我們現在做了必須做的事,你們倆也好好的,一切還是很好的結局吧。”
“恩的心~謝有你~”周森直接開唱。
“自己人,別開腔。”可憐的周淼在重傷之後還要這樣遭周森五音不全的襲擊。
前面這幾個人不知道怎麼就笑鬧了起來,把宗銳看得直搖頭。
更讓搖頭的是,這樣的暴雪裡一戶一戶地送人回家並不是一個多麼輕鬆的差事,而周淼明明傷得不輕,卻什麼也沒說,被周森攙扶著一直隨齊浩然的步伐。的背脊得筆直,每走進一戶人家,就默默站在門口,一眨不眨眼睛地審視著每一個村民的微表和態。
宗銳的左右兩張臉不自地分別出現了不同的細微表差異,意識到自己緒的不對勁後,立刻佯裝用雪帽擋風雪,蓋住了自己的臉不被二隊的那兩個人發現。
而這該死的風雪竟一刻也沒有停,都已經是這樣狂暴的雪勢,居然還越下越大,勢必要將整個淺溪村吞沒。
路越來越難走,明明總共也就十幾個村民,十幾分鍾過去,居然還剩三個人沒回家——真難為了歐英,把這些人從全村各個角落給蒐羅起來!
就快到這倒數第三人的家時,周森忽地停下了腳步。
“…不對。”說。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
周森著黑漆漆的雪夜,眼睛驟然睜大,聲音猛地拔高:“不對!不對不對——大家快進屋!!關門!鎖窗!快通知所有人:今晚不準開門!誰敲都不準開門!!”
幾乎是在嘶吼。
齊浩然的反應極快:“宗銳!二隊!把人拉進屋,馬上檢查門窗!”
那三個村民還在發懵,周淼大步上前三人直接推進倒數第三人的家裡:“別站著了,作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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