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森的了。
有什麼好說的?周森作為冷靜的特遣員而不是怕到發瘋的普通民眾,也不會在那種時候和接近異化的偽人去說什麼要的話。何況隔著玻璃,什麼話都傳遞不出去。
可是就在周森繃著臉說了些什麼之後,那個剛剛還爬窗探頭的偽人,忽然停止了進一步變得更噁心,後退一步,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刻,宗銳心跳幾乎停滯。
不會是巧合。
不會有什麼巧合能一次集齊這幾個因素:周森說了些什麼;偽人立刻停止變得更糟糕;偽人立刻遠離了這裡而不是像別的偽人一樣毫無目的地圍上一會兒。
就算這裡是巧合,可是雪地還有上一次。一個是面對人,一個是面對偽人,兩種因為周森——或者說在周森邊出現的異陸續出現。
周森是偽人。
傳言說得大概沒錯,搞錯的是宗銳。
第93章 偽人清除計劃
自從周淼被證實不是偽人後,宗銳一直覺得自己這趟來果市是被算計了。
本來就是暴脾氣,被人說了幾句話後,立刻就把槍頭對準了憑覺認為的最可疑的人。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周淼就是顧景嵐顧局最喜歡的特遣員。而這位顧局,可是鼎鼎有名的怪胎、“叛徒”。
顧景嵐在幾十年前所有人都高舉“清除偽人”的口號、上頭一句話下來,地方就立馬翻幾倍執行力度、連空氣都變得繃到窒息的苛政年代,顧景嵐竟敢公開反對當時的“偽人清除計劃”。
——也就是那個被稱作“寧錯殺一百、不放過一個”的時代之魂的政策。
比起現在綿綿的保守舉,宗銳懷念那個時代。那時候的政策才是真正的針對偽人的清理政策。
哪怕你的頭上長了個不合時宜的疤,或者是做了場極其詭異的噩夢,又或是在夜裡說了句夢話而被伴記錄,再哪怕檢時呼吸頻率有點慢,都會被列“疑似偽人觀察名單”。而這份名單一旦建立,就會迅速推送到鄰里、街道乃至公安系統。
“若有人為偽人求,一併視為通敵”的新條款,一切幾乎相當於公開刑。
被殺錯的普通人有多?很多,宗銳認為這是小節,大可不必知道。事實也是無人知道。
這其中有多是掌握微小權力的人在藉著這個名義報私仇?宗銳認為這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會存在,所以並不是這些政策的問題。當然,本也沒人敢去問。
宗銳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但是痴迷那個時代,所以對很多細節都知之甚篤。
那是個人人自危、狗咬狗的年代。宗銳承認這是那時的弊端。
換句話說,也是偽人必不可能存在、一定會被迅速滅殺的年代。
宗銳閱讀過現在已經被列為止傳播的書籍名單的容,一位自稱記錄了當年真相的還不被稱為特遣員的“特殊安全隊”的一員說,人生裡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偽人——確實是怪,沒錯,一言不合就能幹死一個連隊。
靠吃下藥陷昏迷,藏了氣息,倖存了下來。把這次經歷看作自己是被選中的人的標誌,以後更是越挫越勇。
讓小時的宗銳印象深刻的,是這本書裡那位作者記下的一段對話。
那是在一次回程車上,有個同批小隊的男兵悄悄問:“你信嗎?我總覺得,那個我們滅掉的第三目標,好像是人。他看我時候——像是求我。”
作者說自己只是冷冷地回他一句:“你一旦開始猶豫,你很快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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