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婉婷抬頭,一看是個膝蓋骨立刻來了興致,走到周森邊神采奕奕地解說起來:“二十歲的男,跳河自|殺,當時還是個大新聞呢,不過他家人反正也不在乎他,所以他的骨頭就被我們給收走了——你知道為什麼是膝蓋嗎?”
周森老實地搖頭。
“死者生前很胖,日常要承擔這樣的力,他的膝蓋就造了不可磨滅的損傷。滿溢的脂肪也在他化巨人觀後給骨頭打了一層天然的蠟,這是很罕見的奇觀啊。所以只從這塊被掉了的膝蓋,就能看出來他的故事,這就是收集這塊骨頭的意義。”姚婉婷兩眼放。
“…哦。”周森沒有表現出驚訝,只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把標籤了回去。
姚婉婷抬起頭,歪著腦袋看。
“天哪,你可是警誒,你都不象徵地要假裝逮捕我一下?”
周森神一凜,猛然抓住姚婉婷的手腕,機警地左顧右盼,低聲音說:“這裡有警嗎?在哪裡?我保護你!”周森哈哈笑起來,鬆開手,順便用姚婉婷的昂貴羊絨衫了下手,“士,我是你的搬家工,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哧。”姚婉婷手了的臉頰,又迅速放開,“果然還是我們小森可。”
周森聳聳肩,蹲下去繼續整理,作依然輕快。姚婉婷也不再打擾,但怕煩,看周森收拾都覺得要發瘋,於是靠去窗邊,過凝著一層灰塵的玻璃去看外面的,斑駁的點一點一點地在地板上移。
的手指輕輕敲打窗沿,腦子裡的小劇場則奏響音樂。
想起宗銳那個傻子當初質疑周森的模樣,雖然很可笑,但有一說一,也真的不怪。
周淼本就是極其獨特的存在,那種一言不合就翻案的邏輯力,確實會讓人神經繃。即便是姚婉婷自己,哪怕共事時總是科打諢的,也時不時要提起心注意別拖了後。
這是的專業能力帶來的威,大家敬重也會不自地遠離。反觀整天和寸步不離的周森呢?誰看到都會不自覺地想還好有周森。
——還好有,讓大家都不會覺得周淼那麼高不可攀、難以接。雖說破了冰後,大家很快會發現周淼本人並非看起來的那樣難相,可大家總是需要一個錐子才能打破這層冰呀。
越這樣去對比周淼和周森,再越是這樣去想兩個人的關係...
“那就是‘錨點’啊。”姚婉婷在心裡哼笑一聲。
這可太像偽人和幫助保持穩定以繼續停留在人類社會的錨點了。
當然,這樣去順著宗銳那個傻瓜的思路去想,誰都有可能是偽人——因為這是自己設立靶子再去打。
“不過話說回來…”轉過,視線追隨著周森的背影,落在那幫別人幹活還幹得滿臉開心的笑容上。
“就算是偽人又怎麼樣?”
雖然是在自問,也是在真誠地問這個世界。
人總是自以為特殊。實際上,機人和人類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控人的行為的是大腦,傳遞著資訊與緒的是其間流淌著的電訊號。這些,偽人也有。人的是神經化學。偽人的——就算是照搬而來的模擬引數吧。可那些對著別人說話、在邊陪伴著的人不論是生人人,活人死人,還是假人——只要們之間在這一刻彼此輝映,互相影響,讓一放到自己被注意、在世界有所存在的錨點,那有什麼好辨認的必要嗎?
就像有些人和ai談談得死去活來…那也不是假的。
誰也無法直接悟別人腦的活,所有可以接收到的訊息都是過開合的或者正在書寫的手所拓印出來的總結,再進自己腦子裡時也不是別人表達的全部,而是自我的對映。
對方是ai或者是真人,本質上沒有區別;對方是偽人還是普通人,本質上依然沒有區別。
沒有偽人的時候,人殺人的事件難道就了嗎?人類世界將要面臨末世到來的危機難道就了嗎?過了幾年的和平日子就以為真善是常態了嗎?
姚婉婷對此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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