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曹就不一樣。”程葳迅速換了個語氣,“他是那種...怎麼說呢,很自我,很難通的人。別人說什麼他都要反著來,哪怕再危險,也非要自己做決定。”
“比如菸?”周序輕聲問。這個小曹總是用食指和中指朝上夾著什麼東西,小作還很多。
“對!”程葳立刻接上,“他有煙癮,但我們隊伍裡不是隻有他一個人菸。這種天氣,這種環境,大家都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節省氧氣和保持溫,哪還有人跑去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可他就偏要去做,誰勸都不聽,我說了也不行,越說他越要對著幹,就這麼一個人從營地跑出去了。”
說這話時,程葳表很自然,連停頓都沒有。但周序卻注意到握著自己手的那隻拇指,在不斷地掌心——一種典型的微力釋放作。
“你們有人陪他一起嗎?”周序問。
“沒有。”程葳搖頭,“他沒那個...人緣。而且我當時也氣得很,我一直都在忙著照顧傷員和想辦法去找可以發出去收音訊號的事,所以就想著由著他去好了。”
“就算死了,也跟我沒關係。”程葳突然說,而後搖搖頭,臉發白,“我當時真是這麼想的,現在想來,我還是需要修煉心。”
周序皺了下眉。
“所以你覺得他回來的時候不一樣了?”周序只是這樣問。
程葳明顯頓了一下。
“反正大家都不和他待在一起了,到這種時候還只想著自己的人,很可怕。”程葳說。
程葳是一個很懂得用語言耍花招的人,不過不難從這裡聽出實際要表達的意思。
這位領隊,用一種極其聰明的方式,把一個可能已被——周序趕把那兩個字從腦海中刪掉——合理地“安排”在整個隊伍的緒邊緣地帶:
這支隊伍是多男的配置,在絕大多數況下,本就數的男人們會更加願意和其他男人抱團;而且說到這個菸的問題,周序可是發現了,那幾個男人全都有菸留下的黃牙,他們更不會僅僅因為這種事,就突然不和小曹玩了。
更有可能的況是,小曹的格本來就不好,又確實反覆違背紀律,程葳只需要簡單地引導一下,就可以讓他在回營之後被大家疏遠,而這本就是再自然不過的後果。而他本人也不會對這種排斥反應過度,反而會接它,甚至可能延續著之前的風格而覺得是“那又怎麼樣”。
這樣一來,他不會到太強烈的緒衝擊,也不會被人強行質問,...異化的風險就降低了不,整支隊伍便因此安全地度過了好幾天。
而這一切,只靠程葳一個人,在沒有任何專業指導的前提下完。
“所以你發出求救訊號的時候,沒告訴其他人?”周序問。
這個問題應該沒關係。所以程葳遲疑了片刻,然後點頭。
“們都以為我是在聯絡山下請人送資。”
周序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還真是一次極其的臨場隔離理行為,只是作者並非專家,而是一個極其果斷的民間領隊。
而一切尚且懸在一細線之上。
程葳依舊握著周序的手。
“你一定能幫我,對吧?”重複了一遍,語氣低了很多,卻第一次顯得真誠,“你看得懂我吧?”
周序沉默著,只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一切在表面上都進行得十分順利。
周序作為“專業人士”,一齣手,科研隊所有人都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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