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說話總是拖著尾音,似笑非笑地掩著點什麼緒,時常會讓人覺得像貓捉老鼠時明明可以直接一口咬死再吃掉,卻只是不斷著爪子去拍和擺弄,有時是好奇,有時是戲弄...總之,但很像現在這樣,緒外得直接又猛烈。
姚婉婷現在顯然非常興,連話都說得比平時快了一倍,像打了腎上腺素一樣。的呼吸帶著點不規則的急促,一般出現這種症狀,都是剛從某個案件現場撤出來,或者剛結束一樁解剖,正裹在一場獵奇的發現裡。
“我跟你說啊,帶著老宋衝進顧局辦公室已經到現在還沒出來呢。我估計是鑽牛角尖了。”
“…你是說什麼?你怎麼知道的?”周森下意識提高了音量。本來已經下意識按照姚婉婷說的那樣要走出門去了,卻瞬間察覺到姚婉婷的話外之音,形在房間裡一頓,手指還掛在門把上。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抓到你了”的快——莫名有種滿滿的惡趣味。
“猜的呀。”拉長語調,“你以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你猜的?”
“當然。”姚婉婷得意得像一隻正抱著魚骨頭磨牙的狐狸,嘎吱嘎吱的,“我天天被你姐差遣,不能是純幹活不收報酬吧。”
周森皺了皺眉。姚婉婷是個完全沒有正形的人,狡猾得很。
姐姐對於姚婉婷的態度就是普通同事靠近朋友的邊界。也正是因為周森知道周淼是信任姚婉婷的,所以才也會在姚婉婷的面前有時也賣賣乖,做個小妹妹。
可是此時姚的態度,卻讓周森有些警惕。
“姚姐,你到底什麼意思啊?”周森的語氣笑呵呵的,臉上表卻一點沒變。
“這說明語氣啊,小森,咱倆不也是朋友嘛。”姚婉婷的語氣變得更輕快了一些,“再說啦,你也知道涉偽法醫是‘非剛需配置’,沒有事做的時候總是要找點樂子嘛。”
這話倒不算假。
在偽管局最初的架構裡,是不存在法醫的。“涉偽專員法醫”這個職位是後來才為了補足某種極端況下的“樣本判斷”的空缺才設立的,說是配套,實則專業存疑。畢竟大多數偽人失控都不需要解剖就能知道“死因”,如果死者是普通人的話,那其實普通的刑事法醫也可以勝任。
也就是說,雖然都是偽管局的,姚婉婷更像是個局外人。
“你說我怎麼能不敏?”繼續道,“平時也就算了,可你姐這種級別的人被人盯上這種事,我怎麼可能不聞到味?而且啊,宗銳那傢伙再怎麼瘋,也不是憑空就敢掀鍋蓋的——背後不得有個人攪合著呢嘛。”
可不是嘛。如果不是因為顧局管理有方,周淼自也極其人信任,多幾個閒得無聊去打聽和發散思維的人,就能攪得二週姐妹倆遭人人側目,還讓顧局下不了臺。
沒了信任,死亡就近了。
這也是宗銳背後之人險所在。
察覺到周森很不高興了,姚婉婷頓了一下,笑著又補了一句:“不過放心啦,我還是識趣的,畢竟——你們倆實在是太好玩啦。”
周森聽到這句話,突然覺得很不高興。
向來知道姚婉婷腦回路清奇、做事總跟玩笑似的,甚至連做檢都像在剖開某種有趣的道,只是從不在意這些,反正對來說,最重要的人不過就是周淼。
但今天,第一次從姚婉婷的笑聲裡,聽出了一種古怪的惡意——或許不是針對誰,但就是那種漫不經心、卻帶著一獵奇的熱切。
皮笑不笑地說:“那真是多謝你了,姚姐。”
“哎,別這麼客氣嘛。”姚婉婷嘻嘻笑了,“好啦,我不耽誤你時間了,你快點去偽管局吧,好好和三水聊一聊。”
周森直接掛了電話。
面對著手機裡的嘟嘟嘟,姚婉婷看著一屋子才被周森幫助著收拾利索的裝飾,有些理虧得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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