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蘇念念站在會場門口，手心全是汗。
把手機攥得死，生怕掉時寒的電話。來來往往的人從邊經過，有人穿著遊戲裡的袍子，有人舉著比自己還高的武模型。
覺得自己像棵長在路邊的樹，傻站著，看所有人從面前走過去。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選了七天才定下來的那件。不算好看，但也不醜。
“應該還行吧。”在心裡對自己說。
二
大概過了五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時寒發來訊息：“我看到你了。”
蘇念念抬起頭，西張。人群裡沒人在看。轉了一圈，還是沒找到。
“你在哪？”回。
“你後。”
蘇念念轉過。一個人從會場門口的柱子後面走出來。黑襯衫，黑子，黑鞋。整個人像是從墨水裡撈出來的。
他比照片上看起來要高。肩膀很寬，站得很首。表很淡，看不出在想什麼。但眼睛是深的，深得像是能裝下很多東西。
蘇念念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腦子空了。準備好的那些開場白，一句都想不起來了。
“蘇念念？”他問。
聲音和遊戲裡一模一樣。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不是從耳機裡傳來的，是從面前傳來的。
蘇念念點了點頭。
“我是陸時寒。”
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但聽到他親口說出這三個字，覺還是不一樣。像是猜了半天的謎底，終於被揭開了。
“你比照片上高。”說。
說完就後悔了。這是什麼開場白？也太蠢了。
時寒看了一眼，角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好看。
“你比照片上矮。”他說。
蘇念念深吸一口氣。這人說話是真的欠揍。在遊戲裡欠揍，在現實裡也欠揍。
三
兩個人站在會場門口，誰都沒。
蘇念念不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進去？還是繼續站著？看了一眼時寒，他也在看。不是盯著看，是那種很淡的、像是不經意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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