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蘇念念坐在電腦前，盯著遊戲介面發呆。時寒還沒上線。今天起得特別早，天還沒亮就醒了。不是睡不著，是不想睡了。想早點上來，等他。
昨晚時寒說了一句讓到現在還在想的話。他說：“我想好了。我要打比賽。”蘇念念當時只是回了一句“那就打”，但掛了電話之後，想了很多。
打比賽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要開始訓練了，意味著他的手會更累，意味著他可能沒有那麼多時間陪打遊戲了。
應該高興的。這是他想做的事。但心裡就是有點捨不得。捨不得每天晚上準時上線的那個傢伙，捨不得那個站在後等撿東西的黑刺客，捨不得那句“明天見”。
蘇念念覺得自己自私的。但控制不住。
二
時寒上線的時候，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
“今天怎麼這麼早？”蘇念念問。
“睡不著。”
“我也是。”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蘇念念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是第一卷的最後一章了。雖然遊戲裡沒“卷”這個概念，但知道，今天打完，明天就不一樣了。
他要開始訓練了，也要趕畫稿了。他們還是會見面，還是會打遊戲，但不會像之前那樣，每天都有大把時間泡在一起。
“今天打什麼？”時寒問。
“打第一個副本吧。”
“哪個第一個？”
“就是那個。我們第一次一起打的那個。”
時寒頓了一下。“好。”
三
兩個人進了新手村的那個副本。就是蘇念念第一次指揮、時寒第一次聽話的那個本。
那時候的作爛得不行，他的作快得嚇人。兩個人配合得磕磕絆絆，但最後過了。
現在再打這個本，覺完全不一樣了。蘇念念的作比以前好了不，時寒的作還是那麼快，但比以前更穩了。boss的量掉得很快，快得蘇念念覺得有點不真實。
“還記得第一次打這個本的時候嗎？”問。
“記得。你一首喊“往左往左”，喊了十幾遍。”
“因為你一首往右。”
“因為你說得太晚了。”
“我那時候還在學，能說對就不錯了。”
時寒沒接話。但蘇念念覺得他大概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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