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點頭。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他在走廊上到了費爾南德斯。
十八歲的小後腰穿著一汗了的訓練服，頭髮在額頭上。他手裡攥著一個足球，顯然是訓練結束後自己又加練了一會兒。
“你今天幾點到的？”林風問。
“七點。”
訓練課九點才開始。這小孩提前了兩個小時。
“練什麼？”
“短傳。”費爾南德斯的回答很乾脆。“上場比賽我的短傳功率是百分之八十七。不夠。我看了凱塞多的資料，他的短傳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三。我想追上他。”
林風看了他兩秒。這小孩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天賦。是飢。那種拼了命想留在一線隊的飢。
“口香糖還有嗎？”
費爾南德斯從兜裡掏出了那包口香糖。己經只剩三片了。
“省著點嚼。”
走到訓練場另一邊的時候，林風看到凱塞多正在跑道上慢跑。厄瓜多人右上的護還在，但跑起來的姿態己經恢復了七八。
“什麼時候合練？”林風衝他喊了一句。
“隊醫說兩週！”凱塞多邊跑邊回頭喊。“但我覺得十天就夠！”
“你覺得沒用。聽隊醫的。”
凱塞多比了一箇中指。善意的那種。
列斯特羅斯也回來了。他是停賽結束迴歸。但林風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訓練賽裡列斯特羅斯做右膝變向的時候，作比以前慢了。不是慢很多。慢了大概零點二秒。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林風看出來了。
穆勒的模板雖然消退了，但那個模板留給他的東西不只是進球還有對空間和時間的極度敏。零點二秒的差異，他現在能捕捉到。
列斯特羅斯的右膝舊傷在影響他。每次落地的時候，他的會本能地減速。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下午訓練結束後，林風在更室門口到了隊醫安東尼奧。
“列斯特羅斯的膝蓋怎麼樣？”
安東尼奧低了聲音。“韌帶磨損。老問題了。我跟教練說了，建議他單場出場時間不超過七十分鐘。超過七十分鐘，再傷的風險會翻倍。”
七十分鐘。
萊萬特的隊長在賽季衝刺階段只能踢七十分鐘。
這個訊息本就足夠讓人頭疼了。更頭疼的是凱塞多還沒復出，佩雷斯賽季報銷。萊萬特的中場和後防現在全靠一群半殘加預備隊在撐。
當天晚上，林風的郵箱裡收到了門德斯轉來的耐克歐洲區代表的會面邀請。措辭很正式，大意是想在塞羅那安排一次面談，討論個人代言合同的框架。金額欄寫著“七位數起。面議。”
七位數。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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