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雨剛停，地面還是溼漉漉的。樂以棠下意識地了脖子，將下埋進高領裡，卻依然覺得那氣順著領口往裡鑽。
一輛黑的邁赫早已等候在路邊。
司機見出來，立刻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接過背上沈重的琴盒，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後備箱。
樂以棠坐進後座，吩咐道：“回景灣。”
順手按下了按鈕，黑的隔音擋板緩緩升起，將後座與駕駛室完全隔絕。
樂以棠拿出手機，螢幕上乾乾淨淨，沒有沈肆年的訊息。
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最終，還是點開了通訊錄黑名單。
六年前樂以棠走的時候，就把手機號和微訊號都換了，斷絕了和過去的一切往來。
但看來，江知野並沒有換號。
那天地下車庫之後，就把這個其實早就滾瓜爛的手機號拖進了黑名單。
確實太久沒見他，沒有意識到如今的江知野，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貧窮的會跪在面前哭求的年了。
如今看來，他本就是來報覆的。
手機被扔在一邊。
樂以棠的心臟在腔裡劇烈地撞擊著肋骨，那是過速的心跳聲，震得耳嗡嗡作響。
那種悉的、瀕死的窒息來勢洶洶，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死死掐住的嚨，一點點掉肺葉裡最後的空氣。
樂以棠試圖按照醫生教的深呼吸法來平覆心跳。
吸氣——呼氣——
沒用。空氣吸進肺裡像是變了棉花，堵得反而更暈眩了。
不再徒勞地掙扎，慌地去抓側的手包。的手指僵得厲害，指尖冰涼發麻，甚至連拉鍊都拉了三次才勉強拉開。從夾層裡出一個白的小藥瓶時，瓶在掌心撞得哢哢作響。倒出兩粒阿普唑侖，仰起頭，直接乾嚥了下去。
礪的藥片劃過乾收的管，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仰面靠著椅背，大口大口地息著，眼睛睜得大大的，像一條在岸上瀕死掙扎的魚。
無法承這種失控。
選擇沈肆年或許是勢所迫，可樂以棠自己清楚，需要沈肆年親手為打造的這個“玻璃罩子”。
沈肆年會讓一切都在既定的軌道里準執行，是他替恢覆了家破人亡後帶來的混。
雖然這裡是真空的，讓人偶爾窒息，沒有自由，充滿了易的味道。
但這裡同樣充滿了絕對的秩序。
現在，江知野瘋狂到想要砸碎這層玻璃。
邁赫平穩地駛景灣的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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